蕭世子,謝小公爺……任意一個都是京城無數貴女夢寐以求的夫婿!
況且在家裡躺了這麼些天,蕭世子登門探望竟被母親連連拒之門外,她心裡是有些怨言的。
沈婉咬著下唇,想攀高枝的念頭和覺得此事古怪的理智天人交戰。
最終,她一咬牙一跺腳,理智敗下陣來。
“好!”沈婉咬牙應下,“我就信你這一次,今晚便換院子!”
她當即轉頭呵斥秋竹:“還愣著做什麼?快把我的被褥抱上,咱們去靜思苑!”
臨出院門,她還不忘警告沈寧:“你最好別在背地裡使什麼壞,否則我定饒不了你!”
沈寧站在屋簷下,語氣溫婉:“妹妹真會說笑,我這幾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能使什麼壞?”
沈婉上下剜了她幾眼,尋思著不過是進宮赴個壽宴,料這鄉野丫頭也沒本事翻出什麼風浪。
她冷哼一聲,扶著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腰,一瘸一拐地往靜思苑的方向挪去。
為了以防萬一,踏出院門前,沈婉環視著滿院的下人,惡狠狠道:“今夜換院子之事,誰敢對外走漏半點風聲,我要他狗命!”
院裡幾個老成些的嬤嬤面面相覷,嚇得悄悄瑟縮著往後退。
直到沈婉主僕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沈寧唇邊的笑意才盡數收斂。
她立在庭院中央,漫不經心地抬起右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剎那間,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波紋盪漾開來,滿院下人們齊齊僵住了動作。
“今晚,什麼也沒發生。”沈寧輕聲道。
滿院子的僕從雙眼失焦,如提線木偶般木然地點了點頭,隨後各自轉身,幽魂似的飄回了自己的屋子,倒頭便睡。
沈寧身後,知尋湊上來,低聲問:“小姐,要奴婢去盯著靜思苑那邊嗎?”
沈寧抬頭,夜空中,明月薄雲半掩。
她想了想,應允道:“去吧。”
其實沈寧並不知道陳雲雲在憋什麼歪招,只是這兩瞧見陳雲雲印堂上那股黑煞氣越發濃郁。
若不是衝她來的,沈婉自平安無事。
若真是衝著她來的,那沈婉便替她遭罪。
事實證明,陳雲雲還真是算計好了一切,天都沒亮,便帶著幾個心腹婆子和小廝,趁著夜色摸進了靜思苑。
她做賊心虛,連一盞燈都不點,藉著熹微的暗光指著床榻上背朝外側熟睡的人影,惡狠狠地指揮道:“動作麻利些!把她眼睛蒙死,嘴巴堵嚴實了!衣裳全扒光,拿黑布裹了直接扔進馬車裡去!”
聽梅苑內,燭火煌煌,徹夜未熄。
沈寧半倚在軟榻上,手裡捧著從沈婉書桌上翻出的話本子,津津有味地看了大半宿。
這書裡寫的是前朝某位冷麵皇子,偶然中了歹人下的合歡散,陰差陽錯之下,與丞相府不受寵的庶女有了一夜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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