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謝安辰沒跟來。
一想到皇后宮裡還有晉王元澈那個傢伙在,他就不想去湊這熱鬧了。
況且比起有元澈坐鎮的後殿,顯然是太極殿內更需要他留下來撐場子。
和元澈拌嘴他向來討不到什麼好處,但留在這裡嘲諷武安侯世子蕭允之和沈婉,那還是綽綽有餘。
此時鳳儀宮內,地龍燒得極旺,暖香嫋嫋。
皇后端坐在鳳座之上,輕輕撥弄著手爐的蓋子。
「兒臣特意派人去問過謝安辰。」元澈靠在軟墊上,漫不經心道,「謝安辰說,他只記得自己確實在青樓對沈寧大放厥詞,言語冒犯,之後的事情便模糊不清了。等他再睜眼時,人已經躺在謝家的床榻上,神志是莫名其妙地清明瞭大半。」
皇后眉頭微蹙:「竟連過程都不記得了?」
「不止是他,還有國公夫人。」元澈微微坐直了身子,「國公夫人醒後,也說自己全然記不得施治的過程。她只覺得自己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四周陰冷可怖。迷迷糊糊之間,似乎聽到兩個聲音在交談,說什麼『這人惹不起,不敢收,讓趕緊送回去』。緊接著,她便在自己的拔步床上睜開了眼睛。」
偌大的殿內頓時安靜了幾分。
皇后素來敬畏鬼神,聽了這話,不禁後背有些發涼。
她看著元澈,眼中滿是擔憂:「這沈家大小姐的手段,竟玄乎至此?外界都傳她在關外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這般行事,你還執意要拉攏,就不怕她真的是個妖孽?」
元澈聞言,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輕笑了一聲。
「母后,兒臣這身子,太醫院那幫自詡正統的國手名醫看了這麼多年,除了讓兒臣多喝幾碗苦湯藥,可曾有過半點起色?」
元澈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一片清明:「就算沈寧是妖孽又如何?只要她能治好兒臣的病,便是妖孽,兒臣也認了。」
皇后看著他的下頜,回想起他這些年受的折磨,心中驀地一酸。
良久,她輕輕嘆了口氣,便也默認了元澈的話。
只要能救命,管她是神仙還是妖孽。
正說著,殿外傳來了細碎的腳步聲。
小太監在珠簾外恭敬回稟:「啟稟娘娘。殿下,林公公帶著沈姑娘,還有武安侯府的大小姐到了。」
話音剛落,上一刻還在從容把玩玉佩的元澈,迅速將手旁的狐白大氅往肩上一裹,整個人深深陷進柔軟的引枕裡。
他猛伸手抱住那個錯金鏨花的湯婆子,隨後低著頭,撕心裂肺地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
單薄的肩膀隨著咳嗽劇烈地顫抖著,那聲音,簡直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
端坐在上首的皇后看得眼皮子直跳。
方才說話時還中氣十足,這變臉的速度,不去梨園唱戲真是可惜了。
但心裡無語歸無語,兒子要演戲,做母親的自然得配合。
她立刻換上了一副焦急萬分的愁容,身子微微前傾。
。面畫的焚如急心,弱子慈母幅這了見撞便面迎,殿踏一心蘭蕭和寧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