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蘭心冷著一張臉,緊緊盯著沈寧,非要看看她究竟要怎麼給滿天下判了死刑的晉王治病。
「沈姑娘,你可算來了!」皇后急切道,「你快給澈兒瞧瞧,他這咳疾忽然發作得厲害。先前聽說你有給他吃一種奇效的藥丸,可還有?」
沈寧上前兩步,並未急著搭脈,而是微微眯起眼睛,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元澈。
眸子裡,元澈周身縈繞的煞氣與往日別無二致,甚至因為殿內地龍燒得暖和,那煞氣還顯得頗為安分,沒有半點加重的跡象。
可看他此刻佝僂著身子,咳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
沈寧也有點鬧不懂了。
難不成這晉王身上,除了死煞之外,還有點什麼重疾?
見沈寧站在原地若有所思遲遲沒有動作,皇后眼珠子微微一轉。
她看著元澈披著大氅拼命咳嗽的賣力模樣,再看看眼前這清冷出塵的沈家嫡女,心中忽然生出一個絕妙的主意。
她用錦帕按了按眼角,語氣哀切:「沈姑娘,只要你能治好澈兒的病,本宮定有重賞!便是讓他以身相許來報恩,也是使得的!」
正全神貫注裝病的元澈猛地一僵,眼睛猝然睜大。
一聲極短促的假咳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生生憋紅了他的俊臉。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向皇后,連裝虛弱都給忘了,半張著嘴,蒙在了當場。
沈寧也蒙了。
她看看皇后,再看看元澈,豎起大拇指:「皇后娘娘神醫啊,妙手回春,看來王爺好多了。」
皇后一愣。
這怎麼行?
她心一橫,一咬牙,拍元澈後背的手猛加重力道,一掌拍下去,元澈臉都白了。
他猛一通暴咳,腰都直不起來。
「澈兒!澈兒!?」皇后關切的呼喚著,揚起手就要來第二下。
元澈抬手擋了下她又要落下的手臂,生無可戀道:「母親,兒子沒事,真的。」
他自幼體弱,也沒習過武,哪裡吃的了這麼大力的兩拍啊。
沈寧瞧著他這次是真白了臉,才從腰間拿出個小瓶子,倒出一顆金燦燦的藥丸。
「此藥雖是我閒來無事搓出來的,但用料珍貴,不剩下幾顆。」她遞給元澈,「並且先前就同王爺說過,治標不治本。」
元澈望著她掌心的藥丸,眼前直髮暈。
他一邊道謝,一邊拿著藥丸,假做放進嘴裡的樣子,整個人靠向榻上,瞧著緩和了許多。
皇后見狀,連忙轉移沈寧的注意:「聽聞沈家姑娘醫術了得,不僅治癒了謝家世子,連世子夫人也是姑娘妙手回春,敢問姑娘師從何處啊?」
沈寧想了想,沉默片刻,開口道:「九歲那年,父親將我送去關外老宅,次年颳起沙暴,老宅淹沒在流沙裡,沈寧僥倖被一西行的商隊所救,便跟隨商隊隨行的大夫,學了些岐黃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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