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抿嘴。
他身後,尉遲展憋著笑,生怕破防出聲,連忙背過身。
「這都誰告訴你的?」元澈蹙眉,忍不住問,說完又回過神,篤定道,「謝安辰。」
沈寧沒回答,只看著他的雙眸,大有不解釋就不罷休的樣子。
「王爺許我王妃的位置,又允諾王府所有資產都歸我所有,沈寧屬實好奇,該不會王爺的晉王府已經窮到揭不開鍋,著急需要我用醫館的產業填補窟窿吧?」
那一瞬,元澈臉上的笑意實在繃不住了。
「沈寧,你可真不是一般人。」
尋常女子,光是聽到王妃這兩個字,就覺得是個香餑餑,十個裡面有九個都閉著眼要嫁。
歷代皇子娶妻,權勢聯姻擇一位正妻,之後再娶一把富商豪紳的女兒做妾室,什麼窟窿都能堵上。
要是元澈打這個算盤,那就撞沈寧這個山口上了。
幸好他不是。
他一五一十道:「第一,我到底也是皇后嫡出的皇子,又不留戀花樓,又不好賭,就算窮得一毛也沒有了,母后也不會看我餓死。」
「第二,產業給你屬實是因為沒那個心力操持。再加上開府只有一兩年,確實也沒存下什麼大富大貴的東西,資產上,確實不如武安侯府。」
「第三,我那日的提議,主要是你需要躲開蕭家的婚約,我需要有人治病。」他說到這,低頭咳嗽兩聲,緩了緩才補充一句,「與銀子無關。」
「那你還開口要八十萬兩?」沈寧挑眉。
元澈沒轍,極誠懇道:「我當時說的是二選一,你若是不願意給我治病,等你入了府,我這身子撐不了幾年,榮華富貴沒享夠就要一命嗚呼,好東西都留給你了,我總得要些補償吧?我若不圖銀子,圖些旁的東西,豈不是更可怕?」
他這一番話,大義凜然,有理有據,臉不紅心不跳。
沈寧略略思索片刻,竟覺得有些道理。
契約婚姻,若他只是圖銀子,那是相當划算。
沈寧上下掃了他一眼,估算著他身上的煞氣能吃十幾年,這屬於交錢買地位,還包吃住。
她琢磨片刻,點頭:「成,合作愉快。」
元澈沒想到她這麼幹脆,嘴角壓不住地勾起,但下一瞬就又僵住。
沈寧從懷裡摸出一隻鎏金嵌玉的酒盞,伸手遞出去。
「且等著,不日我親自上門送聘禮。」
元澈嘴角抽抽兩下,他喉結上下一滾,有些難以置信地問:「你娶我啊?」
沈寧點頭:「不是你說的麼,八十萬兩買你入贅。」
元澈瞧著那隻酒杯,像是吃了半斤梅子,又反酸又燒心,那手伸也不是,不伸也不是。
「你真有八十萬兩啊?」他還想掙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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