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懷古在退婚這件事上沒含糊。
他站在馬車前,看著換了衣裳的沈寧,臉色依然陰沉。
目光瞧見知尋手裡抱著的帳本地契,珠寶匣子,竟然厚厚一摞,臉色更是難看不少。
「也不知蕭允之是不是瞎了眼,居然看上你!」
他哼一聲,再次強調:「想做蕭家婦,我勸你死了這條心。你也不看看自己,溫良恭儉讓,哪一條比得過沈婉?」
沈寧點頭:「是是,比不上,所以快去退婚吧,父親。」
她懶得同沈懷古囉嗦,大步上了馬車,低頭鑽進車內。
這下沈懷古站在馬車邊上,喉結上下一滾,半晌催促知尋:「你上去,跟你們小姐一輛車,我去坐另一輛。」
他甩袖轉身,走到後面那輛車前,唸叨著:「反了天了。」
沈寧伸手,撩開車窗,瞧著他往後去的背影,垂眸思量著什麼。
沈家的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繞過兩個坊子,在皇城前開化坊旁,走官道,一前一後停在武安侯府門前。
沈寧下車時,沈懷古已經揹著手,氣鼓鼓先進了侯府。
他不請自來,侯府沒準備,梁夫人匆匆趕過來,兩人一見面便劍拔弩張。
沈懷古指著知尋懷裡的東西:「好哇!你們蕭家也太沒規矩了!把這些東西給我女兒送過來,居心何在?!」
梁夫人一頭霧水,側目瞧見知尋懷裡抱著的東西,整個人也懵了。
但好在反應快,立馬道:「沈寧是我蕭家未來的兒媳,當家主母,早些管帳有什麼不可以?」
沈懷古鼻腔裡深吸一口氣,走到知尋面前,扯過她手裡捧著的帳冊珠寶,往梁夫人面前一摔。
「我說了!我不同意!」
珠寶盒子裡金銀玉器摔了一地。
梁夫人臉色難看至極,一邊捂著心口,一邊指著沈懷古:「你!當年聯姻是你沈家提的,我蕭家侯爵之府,不嫌棄你們個從六品就算了,如今你又背信棄義,當我們蕭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兩個四十歲的人站在院子裡不顧形象地吵起來,沈寧立在一旁屋簷下,一聲不吭。
直到有人和她一樣,看了半程,嘖嘖搖頭:「你爹這是抽什麼風?」
沈寧尋聲看去,蕭蘭心頭戴抹額,穿一身騎裝站在她身後,衝她揮揮手。
「上次他就把梁夫人氣得不輕,這次直接懟上門了,他是不是有毛病,看不得你過好日子?」
自太后壽宴後,蕭蘭心對沈寧頗為讚許。
覺得沈寧雖然說話不好聽,戳人肺管子,但坦蕩啊!
是一就是一,是二便是二,不拐彎抹角,對她口味。
所以當初她回來專門和梁夫人強調了好幾遍,要娶得娶沈寧,反正不能是沈婉,不然蕭家怎麼被她拖下水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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