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她尷尬一笑,岔開話題:「那個,父親聽說你爹來了,正從京郊的軍營趕回來,就在我後面,應該馬上就到了。」
見她避而不提,沈寧沒繼續說,只道了一聲:「有個人願意入贅沈家,開得條件十分優渥,相比之下,你哥就顯得小氣了。」
蕭蘭心倒抽一口涼氣,半晌,她磕磕巴巴勸到:「不可啊,那謝安辰雖然是謝國公的嫡長子,但畢竟荒唐了大半年,雖然如今莫名轉性了,那也是爛黃瓜,他就算入贅,你也不能點頭啊!」
冷不丁冒出謝安辰的名字,倒是沈寧詫異了。
兩人大眼對小眼,互相看了半天,有一種沒匹配上聊天內容的美感。
直到武安侯帶著蕭允之大步從門外走來,兩人才回眸望去。
蕭允之跟在武安侯身後,臉色陰沉,似是察覺到沈寧的視線,他放緩腳步,隔著半個院子,望向沈寧。
屋簷下,陽光斜斜一道。
沈寧衣襬微微飄蕩著,從容對上他的眼睛。
無波無瀾,淡然鎮定。
蕭允之站在院子裡,隔著十步的距離,就那樣看著。
他呼吸著,灼灼的眸子裡彷彿只能看到那一個人。
他手緩緩收緊,不解,慍怒,疑惑又挫敗。
堂堂武安侯世子,多少人盯著他身邊的位置,爭著搶著,用盡手段。
憑什麼沈寧這般不屑,說退便真的要退?
憑什麼她皎若雲間月,偏一縷月光也不落在他身上?
明明他才該是她的夫。
憑什麼,她不選他!
沈寧身後,蕭蘭心隱隱覺得氣氛不對,低聲咳了下,問沈寧道:「那個……他們怕是還要吵一陣,要不然,你隨我去喝杯茶?」
沈寧面無表情,回頭看著蕭蘭心,點了下頭。
武安侯的爵位是世襲的,但他們幾代人都很爭氣。
征戰沙場,戰功累累,哥哥馬革裹屍,以老死為不恥,以戰死沙場為榮。
元氏一族的皇帝也是有心的。
良田百畝,金銀無數,賞到無可賞賜,就算政見分歧,吵的不可開交,依舊不幹那釜底抽薪,奪兵權的事。
武安侯府與元氏一族之間的平衡,就這麼微妙的維繫著。
與沈府不同,武安侯府更大,但更素雅。
宅子後面一巷之隔,皇帝還特許他們建了校場,連皇子裡有些天賦的,也一併送來練兵。
蕭蘭心帶著沈寧走過垂花門,在小湖邊的涼亭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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