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黃色靈光衝破林間霧氣,微弱卻異常凝實。
圍堵上來的議會眾人動作齊齊頓住,不少人下意識抬手遮擋迎面而來的光暈,臉上滿是驚疑。他們目光穿過人群縫隙,死死望向半掩的巖洞,誰也沒想到,暗處竟還藏著第三股力量。
“裡面還有人?”帶隊的頭目眉頭緊鎖,手中短刃橫在身前,周身靈力盡數繃緊,“看樣子傷勢極重,倒要看看能掀起什麼風浪。”
巖洞內,陸昭半倚在石壁上,身子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
強行催動本源之力,等於硬生生撕開身上所有重創,胸口傷口再次崩裂,溫熱的血水順著衣襟不斷往下淌,浸透了衣衫。每一次運轉力量,五臟六腑都像被鈍器反覆碾軋,疼得他渾身抽搐,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可他眼底沒有半分退意。
視線越過洞口,落在浴血相抗的兩人身上。雲澈身形搖搖欲墜,長劍幾乎握不穩;靈兒靈力枯竭,只能靠著靈巧身段勉強躲閃。再耗下去,二人必死無疑。
他深喘幾口帶著血沫的粗氣,顫抖的雙手繼續托起土黃色靈光。光芒不算耀眼,卻帶著一股死守到底的韌勁。
“想傷他們,先踏過我這把老骨頭。”
嘶啞的聲音飄出巖洞,在林間迴盪。
“不知死活的老東西!”領頭頭目面色一沉,厲聲喝道,“分出兩人,進去把他拿下!其餘人繼續圍剿外面兩個小輩,速戰速決!”
兩名灰衣人應聲而出,提著短刃快步衝向洞口。腳步踩過滿地落葉,發出沙沙輕響,眼神兇狠,出手毫不留情。
靈兒見有人直奔巖洞,心頭一緊,當下便想抽身回防。
“別亂動!”雲澈低聲喝止,肩頭舊傷被拉扯,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我們一旦散開,會被逐個擊破。陸老自有分寸。”
話音未落,兩道黑影已然衝到藤蔓之前。短刃寒光一閃,徑直朝著洞內刺去。
陸昭眸光一厲,拼盡全力抬手一點。掌心土黃色靈光化作兩道厚重光盾,穩穩擋在洞口。
鐺、鐺兩聲脆響接連炸開。
短刃劈在盾面上,震得兩名灰衣人手腕發麻,攻勢當場被攔下。二人對視一眼,齊齊發力猛攻,刃口不斷劈砍,盾面之上很快浮現出細密裂紋。
陸昭肩頭劇烈晃動,嘴角再次湧出一大口鮮血。本源之力本就所剩無幾,連續格擋,體內力量流失得越來越快。他抬手死死按住胸口,指節因為用力泛白,佝僂的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
“撐住……再撐片刻……”他低聲喃喃,目光死死盯著逼近的敵人。
洞外戰局同樣兇險。
剩餘八九名打手一擁而上,短刃交織成網,從四面八方壓來。雲澈咬著牙揮劍格擋,劍身震顫不休,每一次碰撞,都讓本就空虛的經脈傳來陣陣刺痛。他身上又添數道淺傷,衣衫被血水浸透,黏在皮膚上,又悶又疼。
靈兒腳步連連騰挪,身形在兵刃之間靈巧躲閃。她指尖連番嘗試凝聚光刃,可丹田空空如也,靈力根本調動不起半分。無奈之下,只能撿起地上斷落的枯枝,勉強格擋近身的攻擊,手腕被刃風掃中,劃出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就這點本事,還敢硬抗?”頭目冷笑著步步逼近,瞅準雲澈換氣的空檔,提刃直刺他肋下破綻。
這一擊又快又狠,距離極近,避無可避。
雲澈瞳孔驟縮,想要橫劍阻攔已然來不及。千鈞一髮之際,他猛地側身,刀刃擦著肋骨劃過,割裂衣衫,帶出一串血珠。劇烈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他腳下一軟,踉蹌著後退數步,險些栽倒在地。
“雲澈!”靈兒驚呼,不顧自身安危,快步擋在他身前,枯枝橫舉,死死盯住逼近的敵人。
頭目見狀,眼中兇光更盛:“兩個都別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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