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舊木門被推開。
許令宜後退半步。
傅欽延知道她都聽到了,兩人站在門的裡外,隔著很近的距離對視。
黑眸深邃,帶著愧色。
許令宜喉嚨澀得難受,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傅欽延攥緊垂在身側的手,進屋拿走手機,“我要去趟鎮醫院,小鄭待會兒會過來陪你,如果胃痛加重,讓她跟基金會負責人送你去鎮醫院。”
他即將邁出房門。
許令宜追上來,從後面緊緊摟住他的腰。
“傅欽延......”
傅欽延被迫止步,視線順著漆黑的院落望向大門方向。臨時停靠的汽車急促地打著雙閃,無聲催促。
時間彷彿變得漫長起來。
數秒的時間,他感到格外煎熬。
許令宜今晚很不舒服,可職業責任感讓他沒辦法對患者置之不理。兩者相比,他只能選擇先去看更危急的患者。
傅欽延眼底的愧疚幾乎要溢位來,艱難地將手覆在那雙微涼的小手上。
他還沒用力。
許令宜率先鬆開他。
從選擇跟傅欽延結婚領證那刻,她就無比理解他的工作性質。
她胃痛不嚴重。
與留下來陪她相比,許令宜也更願意讓傅欽延去救人。
只是那場意外後,她總會怕。
怕傅欽延再出事。
上次傅欽延出事前,也是被一通電話臨時喊走。
強忍著眼眶酸意與不安,她似喃喃自語般輕聲,“傅欽延,這次......你要平安回來。”
說完,她將手腕上戴了很久的平安扣取下來,裝進傅欽延外套口袋裡。
傅欽延感受到她的動作,沒敢回頭,怕生出不忍,他聲音壓的很低很低。
“抱歉。”
許令宜眼底閃著淚光,推著他的後背朝外走,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調侃他,“跟我還講客套話!早去早回啊,要是太晚的話我可不起來給你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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