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床邊,扣著手指想剛剛那群人的對話。
鎮醫院有產婦今晚分娩。
產婦家在松崖鄉最偏僻的村落,不知道是經濟問題,還是沒有孕檢意識,懷孕期間從未做過任何檢查。
如果不是難產,她甚至打算在家分娩。
到鎮醫院分娩後,嬰兒被檢查出先天性心臟病。可不管醫護人員怎麼溝通,那戶人家都認定醫生在胡扯,孩子能哭能吃,哪裡像是有病的樣子。
可孩子情況危急,必須手術。
院長想來想去,決定求助與他們有過合作的“延安途”團隊。
假如是其他形式的急救,許令宜不會這麼擔心傅欽延。
這個嬰兒讓她想到讓傅欽延受傷的雙胞胎,那兩個小病患也是先天性心臟病,家裡人胡攪蠻纏不信醫生,這才導致傅欽延......
許令宜嘆了聲氣。
小鄭眼睛滴溜溜地轉了兩圈,“師母在擔心傅老師嗎?”
眼看著許令宜快哭了。
小鄭急忙道:“其實自從老師出事後,我有時候想法也很悲觀,甚至一度考慮轉到學術研究。可這次義診,我們接觸了那麼多清貧人家,發現大多數人都很善良、質樸。”
“我們每次義診結束,當地老鄉都會給我們送土特產,雞啊鵝啊,都活蹦亂跳的,但傅老師不讓我們收。”
“再說了,整個松崖鄉都知道我們下來義診是做好事,以後肯定不會出現作惡多端的壞蛋!”
最後一句話,小鄭講得格外堅定。
許令宜心稍微輕鬆了些。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到深夜,許令宜知道了很多義診的事情,也更加堅定繼續做慈善的心。
凌晨。
許令宜再三保證自己胃不疼了,小鄭才打著哈欠離開,離開時特別叮囑。
“師母把門反鎖好,要是有什麼突發情況你嚎一嗓子,咱們整棟樓都能聽到。”
......
許令宜很困,但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著傅欽延那邊的情況。
時間一分一秒度過。
她都不知道具體等了多久,終於隱約聽到外面有汽車響聲,她激動地跳下床,跑到門後面等著。
兩三分鐘後。
門外腳步逼近。
許令宜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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