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與傅欽延如出一轍的黑眸冷冽極了，盯著人時毫無波瀾，就像埋藏在雪底的極寒冰川。讓人特別有距離感，多看一眼都想打冷顫。
許令宜默默移開視線。
難怪馮稚書壓根不相信黎聿對她有感覺。
整天面對這麼一張面無表情又能把人凍死的臉，相信明天是世界末日，都不敢相信黎聿喜歡世俗凡人。
傅欽延捏捏她的手，低聲介紹，“大哥，黎聿。”
許令宜禮貌打了聲招呼，“大哥。”
黎聿極輕地點點頭，側身讓出位置，“先進來吧。”
進屋後發現壓根沒其他人。
傅欽延問他：“外公外婆呢？”
黎聿倒了兩杯熱茶端過來，“外婆在書房。外公帶著爸媽去買菜了，說今晚給你們露一手。”
傅欽延看著令宜笑了兩聲，“知道那碗燕窩的用處了吧？家裡人一多外公就想下廚露兩手，老人家嘛，動作也比較慢。”
許令宜先是愣了兩秒，反應過來笑彎了眼。
難怪非要讓她墊墊肚子。
兄弟倆都不是話多的人，客廳氣氛逐漸冷凝，許令宜主動提議，“你陪我去向外婆打聲招呼？”
傅欽延領她去書房的路上叮囑，“每次外婆來書房，都是最糊塗的時候，她要是說了什麼話，別放在心上。”
隨著書房門被推開，許令宜看到了傅欽延外婆。
外婆滿頭銀髮，戴著老花鏡坐在窗邊的藤椅上，藤椅慢慢地晃啊晃，她注視著攤在腿上的相簿，像是陷進了沉思中。
傅欽延輕聲喊她：“外婆。”
外婆慢慢抬頭。
渾濁的眼眸看清眼前人的時候漸漸聚光，她顫巍巍地想拉傅欽延的胳膊，“小聿又長高了，怎麼這麼久沒來看外婆啊？”
傅欽延格外有耐心地同她解釋，“外婆，我是欽延，今天帶著你孫媳婦來看你了。”
外婆轉頭看許令宜。
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轉而拉住許令宜的胳膊，“書書！”
許令宜笑著應下，“外婆，我們來看你了。”
她看明白了。
不管怎麼解釋，老人家都聽不進去。
很快許令宜發現。
老人家不僅聽不進去解釋，聊天時候的話題還跳得格外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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