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妍從路過的侍者托盤裡取過一杯香檳，遞給沈月真，自己則拿了另一杯。
“嚐嚐，Elysium的特供，外面喝不到。”
沈月真接過酒杯，卻沒有喝的打算。
花妍也不在意，輕輕晃動著杯中的金色液體，目光重新落回樓下那道眾星捧月般的身影上。
秦湛正被幾位有頭有臉的商界大佬圍在中間。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另一隻手隨意地端著酒杯，姿態閒適，卻自成一個強大的氣場中心。
周圍的人都在陪著笑臉，殷勤地向他敬酒，他只是偶爾頷首，或者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出情緒的笑容。
即便如此，那種與生俱來的矜貴與疏離，依然讓他像一塊磁石，牢牢吸附著全場的目光。
“阿湛就是這樣。去哪裡都一大堆人圍著。”
“畢竟長了那樣一張臉。”沈月真淡淡地應了一句，視線並沒有在樓下多做停留。
花妍收回目光，將注意力轉向了身旁的人。她微微側過身，打量著沈月真。
“你長得也很好看。”
她伸出手，指尖輕柔地勾起沈月真耳邊的一縷碎髮，繞在自己的食指上，一圈，又一圈。
“像月真這麼漂亮的女孩子，讀書的時候，應該有很多人追吧？”
“還好吧。”沈月真回答得含糊。
她其實算不清到底有多少。記憶裡，真正能把情書遞到她跟前的人屈指可數。因為剩下那些還沒來得及冒頭的桃花，早就在暗中被顧遲解決乾淨了。
指尖的碎髮被花妍鬆開，繞成的小圈散了。
“對了，昨天跟宴辭提過我會來，不知他今天會不會到場。”
她說完，視線就沒離開過沈月真的臉，不動聲色地捕捉著她最細微的神情變化。
沈月真只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家暴狂他愛來不來。
花妍沒看到她的在意，眼底的笑意反而更濃了些。
“我們找個地方坐坐吧。”她自然地挽住沈月真的手臂，姿態親暱，像相識多年的閨中密友。
兩人穿過迴廊，走進一處僻靜的玻璃花房。
這裡是酒店的附屬設施，與主宴會廳的喧囂隔絕，自成一方天地。
她們在藤編的沙發椅上落座。
花妍今晚的妝容精緻到無可挑剔，尤其是眼尾那一抹微微上揚的銀色眼線，在幽暗的燈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芒。
沈月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好奇地問：“你這個眼妝，是怎麼化的呀？”
“喜歡？”花妍湊近了些，讓她看得更清楚，“很簡單，用液體眼線筆勾出輪廓，再用亮片啫喱填補，秘訣是亮片要選顆粒極細的，才會有這種波光粼粼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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