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隔著衣香鬢影,對著剛進門的陸宴辭遙遙舉起手中的酒杯。
陸宴辭卻只是冷淡地側過頭,聽著身旁下屬彙報沈月真的動向。
秦湛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飲盡杯中的香檳,將空杯隨手放在路過侍者的托盤上。
再抬眼時,陸宴辭已經邁開長腿,改變了方向。
秦湛挑了挑眉,沒多想,便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喧鬧的人群,最終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側門前。
門被推開的瞬間,撲面而來的,是與外界截然不同的溫潤空氣,裹挾著馥郁的花香。
暮色正漫過溫室的穹頂,將整片玻璃染成了溫柔的靛藍。暖黃的燈光自上方垂落,照亮了中央一座繁花噴泉。粉藍繡球、鵝黃百合與橙紅玫瑰層層疊疊,順著噴泉的紋路鋪展開來,從苔蘚覆蓋的地磚一直攀爬到藤蔓深處。
偌大的花房裡,女孩安靜地坐在藤編沙發椅上。她微微側著身,手肘慵懶地撐在椅背邊緣,白皙纖細的指尖輕輕託著腮。
從門外站立的角度,恰好能捕捉到她單薄柔美的背影,以及半張清透乾淨的側臉。
她似乎正聽著什麼有趣的話題,輕笑出聲,連頭都沒有回,可那種毫無防備的、純粹到極致的嬌柔,在這滿室靡麗繁花的襯托下,卻生出了一種奇異而驚心動魄的吸引力。
陸宴辭的視線無聲地沉了沉,深邃的黑眸裡翻湧起晦暗不明的情緒,目光極具佔有慾地鎖在女孩那截白皙的後頸上。
而落後他半步的秦湛,視線同樣緊緊黏著在那抹纖細的身影上,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眼底都是灼熱。
就在這時,花房內傳來花妍的聲音,“那阿湛呢?”
門外的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這一刻,兩人心底竟默契地掠過同一個念頭:怎麼沒能早來一步?前面到底聊了些什麼?
這個“那”字用得極其微妙,顯然,在提到秦湛之前,她們剛剛結束了關於另一個人的話題。
是誰?
陸宴辭的太陽穴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個人就是自己。
以花妍的行事風格,提到自己這位名義上的“舊識”來試探沈月真的態度,是再自然不過的鋪墊。
她會怎麼評價自己?
陸宴辭眸色微沉,他忽然發現,比起沈月真即將對秦湛作出的評價,他竟更在意在那場缺席的對話裡,自己在她心裡究竟是個什麼形象。
而秦湛,他關注的焦點就純粹多了。
他那雙狹長的眼眸,死死絞著沈月真那道陷在繁花裡的纖細背影。他在期待,卻又隱隱生怯。
期待從她那張柔軟的唇裡,能吐露出一句哪怕只帶著些微溫度的評價;又恐懼她會像往常一樣,用那種禮貌、溫和卻又極致疏離的語氣,輕描淡寫地將他劃入“不熟”的界限之外。
花房裡的空氣黏稠溫潤,裹挾著百種花卉交纏的甜香,幾乎能將人溺斃。
沈月真聽到花妍的問題,偏過頭,視線越過花妍的肩膀,落在遠處一叢盛放的白色風信子上。
。暈的朧朦層一著泛緣邊的瓣花,下燈
”……啊湛秦“:淡很氣語,想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