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尾音拖得有些長。
門外,秦湛的心臟驟然懸停。
沈月真收回目光,唇角牽起一個極淺的弧度,像是自嘲。
“算是喜歡過,有過好感吧。”
聲音輕得像一陣風,卻沉沉落在兩個男人心上,無聲地撞出一陣輕顫。
陸宴辭深邃的眼眸驟然一縮,呼吸微滯。嫉妒像藤蔓一樣瞬間爬滿心頭,但緊隨其後的,是一種隱秘的慶幸——只是“過”而已。
秦湛臉上的血色,則在頃刻間褪得乾乾淨淨。
喜歡過。
有過。
僅僅多了一個字,就將他心底所有滾燙的、不可言說的心思,全部變成了冰冷的灰燼。
一個“過”字,就是一道天塹,將他徹底隔絕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花房內,花妍紅唇微張,正要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往下探,卻被一道意料之外的沙啞嗓音生生打斷。
“什麼叫……喜歡過?”
沈月真和花妍同時循聲望去。
秦湛就站在那裡,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花房內的暖光只照亮了他半邊身子,另外半邊,則隱沒在門外的黑暗裡。他英俊的臉上再沒有半分平日裡的散漫與從容,顯得有些蒼白。
緊接著,陸宴辭的身影從他身後緩步走出,完全暴露在燈光下。男人西裝筆挺,眉眼間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沈月真微微睜大了眼睛。
她沒想到他們會在這裡。更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會被當事人聽了個正著。
花妍臉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她從容地站起身,姿態優雅地對著門口的兩人頷首:“宴辭,阿湛,你們怎麼來了?”
無人應她。
秦湛死死盯著沈月真,越過陸宴辭,一步一步地走進來。他在沈月真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沉重的陰影,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
“沈月真,”他眼尾泛起一抹病態的猩紅,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告訴我,什麼叫喜歡過?”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香水味,極具侵略性地撲面而來,霸道地掠奪著沈月真的呼吸。
就在他即將失控伸手的那一瞬,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橫插進來,猛地扣住了秦湛的手腕。
陸宴辭順勢半擋在沈月真身前,冷冽的目光直逼秦湛:“秦湛,你喝多了。看清楚,這是陸太太,注意你的分寸。”
秦湛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緩緩轉頭,視線猶如淬毒的刀鋒般對上陸宴辭,扯出一個嘲弄至極的冷笑。
他微微往前壓了壓身子,湊近陸宴辭,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音量,咬牙切齒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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