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晚餐時貪嘴多吃了幾口甜品,到了半夜,沈月真被渴醒了。
她半瞇著眼,掙扎著坐起身,隨手開啟床頭燈,摸索著拿起櫃子上的玻璃杯,湊到唇邊才發現裡面是空的。
腦子還是一團漿糊,身體的本能已經驅使著她掀開被子,晃晃悠悠地下了床。
陸宴辭的睡衣穿在她身上,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寬大的褲腿拖在地上,鬆垮的衣領滑落,露出一片圓潤小巧的肩頭。
她赤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外走。
套房的客廳大得有些空曠,幾個人影圍坐在島臺邊,正低聲交談著什麼。
空氣裡飄著一股食物的香氣,是某種海鮮粥的鮮甜。
沈月真困得睜不開眼,視線有些模糊,只隱約看到主位上那個熟悉挺拔的背影。
她也沒多想,揉著眼睛走過去,“嗨,你們在吃宵夜啊……”
交談聲戛然而止,兩名高管手裡的勺子懸在半空,錯愕地循聲望去。
陸宴辭幾乎是在她出聲的瞬間就轉過了身。目光觸及女孩睡眼惺忪、光著腳丫的模樣,尤其是那大敞的領口和半露的雪白香肩,他眸色驟然一沉,眉心狠狠跳了跳。
男人立刻從高腳凳上起身,長腿邁開,大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軀嚴絲合縫地擋住了身後兩人的視線。手指捏住她滑落的衣領,動作迅速卻不失輕柔地往上一拉,將那片惹眼的春光嚴嚴實實地遮掩起來。
“渴。”沈月真含糊地吐出一個字,將手裡的空杯子遞了過去。
陸宴辭接過杯子,另一隻手順勢扶住她的腰,半帶著她走到島臺另一側。他轉身接了溫水,將杯沿小心地湊到她的唇邊。
“慢點喝。”
沈月真就那麼乖乖地湊過去,低頭小口小口地喝著水,從頭到尾,她都像是閉著眼睛,全憑本能的依賴在行動。
半杯水下肚,沈月真的神志也清醒了幾分。
她抬起眼,看著男人英俊的側臉,以及他眼下一圈掩不住的疲憊青黑,忍不住咕噥了一句。
“這都幾點了,你怎麼還不睡?”
“還有點事沒忙完。”陸宴辭放下水杯,聲音壓得很低。
“什麼事啊?你手底下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居然要老闆大半夜都不能睡覺?”
陸宴辭聽著她這副明顯偏袒自己的嬌憨語氣,眼底劃過一抹笑意。
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睡得凌亂的髮絲,指腹不經意間擦過她溫軟的側臉:“好了,快回去睡覺。”
沈月真確實困極了,聞言乖巧地點點頭,打了個哈欠,轉身又晃晃悠悠地走回了臥室。
門被輕輕帶上。
陸宴辭臉上的那點溫情瞬間斂去,轉過身時,又恢復了那副冷峻淡漠的模樣。
他沒有坐回原位,只是靠在島臺邊,單手插在睡袍口袋裡,目光掃過桌上的宵夜。
年紀稍長的那位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陸總,要不……您先去休息吧。剩下的這些收尾工作,我們兩個完全可以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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