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嬌的房間佈置得像個公主的夢境。厚實的羊絨地毯柔軟得能陷進腳踝,淡粉色的牆壁上掛著藝術掛畫,蕾絲花邊的四柱床旁,梳妝檯上隨意擺放著價格不菲的瓶瓶罐罐。
許嬌從衣櫃裡翻找片刻,像變戲法似的抖出一團明黃色的東西。
“噹噹噹當!”
她把那團東西在沈月真面前展開。
那是一套毛絨絨的連體睡衣。通體是明亮得晃眼的黃色,帽子上還豎著兩隻長長的、頂端帶著一抹黑色的兔子耳朵,胸口的大口袋上印著兩團圓圓的紅色臉頰,是皮卡丘。
“怎麼樣?”許嬌獻寶似的抖了抖手裡的睡衣,“新買的!我自己都還沒捨得穿呢!”
“看在你今天這麼可憐的份上,本宮就大發慈悲賞賜給你了。這可是無上的榮耀,一般人我可不給。”
沈月真被她逗笑,起初只是嘴角彎彎,接著笑聲越來越大,最後笑得整個人都蜷縮起來,肩膀劇烈地顫抖。
笑聲裡漸漸夾雜了壓抑不住的嗚咽,眼淚終是決了堤,大顆大顆地從眼眶裡滾落。
許嬌的笑容僵在臉上,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丟開睡衣,撲過去緊緊抱住沈月真。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許嬌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她的背,沈月真把臉埋在好友的肩膀上,終於嚎啕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嗓子都啞了,沈月真才漸漸停了下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抽噎。
許嬌從旁邊抽了幾張紙巾,動作輕柔地幫她擦著臉上的淚痕。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再哭眼睛都要腫成核桃了,明天就不好看了。”
許嬌扶著她站起來,把那套皮卡丘睡衣重新塞到她懷裡。
“去,洗個熱水澡,把這些晦氣都沖掉。”
“然後換上它,今晚你就是全世界最可愛的皮卡丘。”
沈月真被推進浴室。等她渾渾噩噩地走出來時,許嬌立刻迎了上來。
伸手捏了捏沈月真帽子上的耳朵。
“我就說吧,超可愛。”
許嬌拉著她在梳妝檯前坐下,拿出了吹風機,“來,姐姐給你吹頭髮。”
溫暖的風拂過髮梢,嗡鳴聲在耳邊規律地響著,沈月真閉著眼睛,感受著頭皮上傳來的陣陣暖意,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舒緩。
頭髮吹乾,許嬌關掉吹風機,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她把沈月真按在床上,自己也麻利地鑽了進來,熟練地關掉了床頭燈。
房間陷入一片柔軟的黑暗。
“喂。”許嬌在黑暗裡戳了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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