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黑色的轎車早已等候多時。陸宴辭剛邁下臺階，司機便迅速恭敬地拉開車門。
陸宴辭彎腰坐進後座，見沈月真站在車外遲疑，便喊她，“上車。”
等沈月真鑽進車廂，李博通過後視鏡瞥了後座一眼，極有眼色地按下按下按鈕，升起前後排之間的隔音擋板，並且開始重新評估這位名義上的“總裁夫人”在陸宴辭心中的分量。
後座，陸宴辭長腿交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偏過頭看沈月真。
女孩的側臉對著他，下頜線繃得很緊。半溼的頭髮貼在脖頸上，顯得有些狼狽。
陸宴辭從旁邊的儲物格里抽出一塊毛巾，放到沈月真懷裡，“把頭髮擦乾。”
“謝謝。”沈月真拿起毛巾胡亂地擦著頭髮。
“為什麼動手？”陸宴辭問。
“她該打。”三個字，擲地有聲。沒有任何辯解，也沒有任何悔意。
陸宴辭看著她。女孩的脊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抬起，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絕對防衛的姿態。
他沒有繼續追問原因。既然她不想說，他就不問。
“吃虧了麼？”
“沒有。”沈月真回答，甚至帶上了一點驕傲，“她單方面捱揍。”
“我抓著她的頭髮往櫃子上撞，她除了哭，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陸宴辭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無力感湧上心頭，有些理解那些被老師叫去談話的家長了。
“單方面捱揍。”陸宴辭重複了一遍她的話，“很光榮？”
“沒有。”沈月真低頭看著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指甲邊緣有一點紅痕，是剛才用力抓沈瀾頭髮時勒出的痕跡。
今天的事情，如果不是陸宴辭出現，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沈瀾的母親咄咄逼人，學校領導為了平息事端，大機率會給她一個嚴重的處分，甚至開除。
“今天……謝謝你。”
“給你添麻煩了。如果不是你來，我可能真的會被開除。”
“既然清楚後果，動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陸宴辭反問。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沈月真老實回答，“這事……能不能別告訴爺爺？”
陸宴辭挑眉，“下不為例。”
沈月真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亮。
“我保證！”她立刻舉起右手，做了個發誓的手勢。
陸宴辭看著她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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