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導員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求助地看向副校長。
副校長正想開口打圓場，陸宴辭偏了偏頭，“張律師。”
張律師立刻上前一步，“王老師，您好。我是陸氏集團法務總監張衡，同時也是沈月真同學的法律顧問。”
“關於今天這起衝突事件，我有幾點需要確認。”
“第一，目擊證人只看到了動手的過程，並未聽到此前的言語交流。也就是說，衝突的起因目前無法確定。”
“第二，更衣室沒有監控。現有證據僅能證明存在肢體接觸，無法判定事件全貌。”
“第三，沈瀾同學單方面陳述自己“什麼都沒做”，但在沒有其他證據佐證的情況下，這份口供的證明力極為有限。”
張律師看向那個滿臉橫肉的女人。
“這位女士，您剛才在公開場合，多次使用“賤人”“坐牢的爹”等侮辱性言辭指稱我的當事人。”
“這些話，在場所有人都聽到了。”
“我可以非常負責任地告訴您，這已經構成了公然侮辱，情節嚴重的，可追究刑事責任。”
女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想反駁，沈瀾拽了拽母親的袖子，小聲說了句什麼。
“另外，”張律師不緊不慢地繼續，“既然這位女士提到了要報警，那我們也非常歡迎警方介入，依法依規地對事件進行全面調查。”
他轉向那兩個年輕警察，微微頷首。
“兩位警官，我的當事人願意配合警方的一切合法程式。但在事實查明之前，任何一方都不應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單方面定性此事。”
兩個年輕警察對視一眼，其中一個點了點頭。
“律師說得對，這事確實得兩邊都問清楚了才行。”
“現在的情況是，一方說自己什麼都沒做，另一方什麼都不說。我們也沒辦法只聽一面之詞就下結論。”
沈瀾的母親急了，扯著嗓子喊：“那你們的意思是，我女兒白捱打了？”
“女士，”另一個警察皺起眉，“我們沒有這個意思。但是程式就是程式，得兩邊的話都聽了，才能判斷。”
“你們問她啊！”女人伸手指向沈月真，“她為什麼不說！心虛了唄！做了虧心事不敢承認！”
辦公室裡一時陷入僵局。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角落裡那個始終沉默的女孩身上。
沈月真低著頭，她絕不願意父親的事被大庭廣眾當成把柄肆意取笑，因此，她寧可背處分，用沉默來抵擋。
陸宴辭轉向輔導員，“沈月真不方便說的話，自然有她的理由。我尊重她的決定。”
輔導員張了張嘴，一臉為難。
“可是陸……可是這位家長，沈瀾同學那邊一直在要求學校給處分，如果沈同學這邊不給出合理的解釋……”
陸宴辭目光微沉，直接冷聲叫人：“李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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