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
一個穿著灰色西裝、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出現在辦公室門口，額頭上全是汗，領帶歪到了一邊，進門第一眼就鎖定了陸宴辭。
“陸總！”
孔進輝臉上堆滿了笑，那笑裡藏著肉眼可見的緊張和討好。
“我一接到電話就趕過來了，路上有點堵……陸總，這到底是怎麼……”
他的視線掃過辦公室，看到沈瀾母女，笑容僵住。
“孔總？您怎麼……”沈母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孔進輝的太陽穴跳了兩下。他看看陸宴辭，又看看沈瀾母女，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一秒之內，他就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想明白了。
必定是沈浩民得罪了陸宴辭。
而陸宴辭，把他叫來，就是要他親自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孔進輝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和陸氏之間的合作體量，沈浩民吃八輩子都吃不完。沈浩民不過是他扶持的一條小魚。一條小魚要是惹了龍王，那就只能自己把魚鱗扒了賠罪。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沈瀾母女面前，壓低聲音，“你們跟我出去。”
“孔總，我女兒被打了，這事還沒……”
“閉嘴。”孔進輝截斷了女人的話，眼神凌厲地剜了她一下，“現在，立刻，跟我走。”
沈母被他這副神情嚇住了，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沈瀾踉蹌著被母親拉起來，掙扎著回頭，朝辦公室裡看了最後一眼。
陸宴辭甚至沒有朝她的方向看過一次。
他正半側著身，一隻手插在褲兜裡，和張律師低聲交代著什麼。
那種漫不經心的姿態，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矜貴。
走廊裡隱約傳來孔進輝壓低的訓斥聲，和沈母破碎的辯解，很快就被距離吞沒。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副校長一直杵在旁邊，終於找到了開口的時機，上前半步。
“陸總，這件事學校方面一定會妥善處理，絕不會讓沈同學受到任何不公正的對待。您放心，我親自盯著。”
陸宴辭淡淡應了一聲，“嗯。”
轉過身，走到沈月真面前，聲音比方才對任何人說話時都輕了幾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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