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透的玻璃護欄順著優雅的旋轉樓梯蜿蜒而上。
客廳中央,擺放著一組超大尺寸的模組化雲朵沙發。
水晶流蘇吊燈傾瀉而下。
角落裡,幾盆散尾葵和橡皮樹等大型綠植生機勃勃,恰到好處地中和了那份過於濃重的奢華感,增添了幾分自然的生機。
還沒等沈月真看清大廳的全貌,樓梯上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她下意識抬起頭。
一個男人正從二樓的旋轉樓梯上走下來。
他穿得隨性,一件深灰色薄羊絨衫挽起袖口,露出線條凌厲的手腕,黑色的長褲勾勒出修長得有些驚人的雙腿。隨著他的靠近,那種屬於成年男性的、帶著野性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
他的頭髮全部理向腦後,露出一張極具攻擊性的英俊面孔。眼窩極深,瞳孔裡藏著一種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暗,鼻樑高挺,唇形薄而冷硬。
宋秀芬看到他,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阿湛,你下來了。”
秦湛“嗯”了一聲,視線落在沈月真身上。
宋秀芬連忙拉著沈月真,語氣熱絡。
“真真,這是你秦湛哥哥。”
沈月真微微頷首,禮貌卻疏離地叫了聲:“秦湛哥。”
宋秀芬繼續介紹道:“阿湛,這是我女兒,沈月真。就在A大讀美術,從小畫畫就特別有天賦。”
“你不是前陣子剛在中環那邊新開了一家畫廊嗎?正好,讓真真也過去看看,你們年輕人有共同話題。”
“坐吧,別站在那。”秦湛指了指那組巨大的雲朵沙發。
他自己先在單人位上坐下,雙腿交疊,姿態放鬆地靠著椅背。這個家的主人翁姿態,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沈月真和宋秀芬也在他對面坐下。
阿蘭適時地端上三杯新沏的紅茶,然後悄無聲息地退開。
秦湛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聽宋姨說,你打算在港島待一段時間。剛好,我在中環新開的畫廊下週開幕,目前還在籌備當代藝術展,你有沒有興趣過去看看。”
沈月真有些意外,又聽到秦湛說:“畫廊在收一些新銳藝術家的作品。比起名氣,我更看重靈氣。你學畫畫的,眼光應該比那些只懂投資的商人強,有興趣幫我去把把關嗎?”
“把關可不敢當。”沈月真輕抿了一口茶,“不過關於當代藝術如何平衡商業和自我表達,我確實有些好奇。”
“你們畫廊的定位是什麼?”
“尋找商業和藝術的平衡點。”秦湛回答,“讓有才華的年輕藝術家,不至於在成名之前就被餓死。”
這句話,說到了沈月真的心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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