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陸宴辭離婚了。”
宋秀芬手裡端著的茶杯晃了晃,滾燙的紅茶濺出來。
還沒等她平復心情,沈月真又開口:“其實我們一直沒同房,當初結婚,只是陸爺爺壓著他,而我為了能讓陸爺爺出手幫爸爸。”
“這只是個交易,現在交易結束了。”
宋秀芬畢竟是在名利場裡浸淫多年的人,大腦跳過了所有情感波折,直奔最核心的問題。
“那離婚了,你們的財產怎麼協商的?”
沈月真笑了笑,把婚前協議的事情告訴她。
宋秀芬聽完,臉色非但沒好轉,反而更難看了。
“那麼點東西?陸家那麼大的家產,就給了你這麼一點?”
“我其實也沒打算要,陸家幫我們的已經夠多了,當年爸爸的事都是他們出面擺平的,欠了這麼多,我哪還好意思再拿。”
宋秀芬看著女兒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酸澀,她太清楚,空有美貌的女人淨身出戶,走出豪門,這意味著什麼。
她抓住沈月真的手,“沒事,媽媽有錢,你想要什麼直接跟我說,就算你不工作,媽媽也養得起你。”
回程的車裡,宋秀芬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街景,心裡轉得飛快。
當初沈家全盛的時候,真真出門前呼後擁,多少世家公子捧著哄著,連顧遲都跟在她屁股後面跑了十幾年。
現在倒好,耽誤了三年青春,最後就換了陸家每月兩百萬的贍養費。
陸宴辭那小子眼瞎,放著這麼好的姑娘不要,有的是人搶著要。
車子開進半山別墅區,沒過兩分鐘就停在了秦家大門外。
阿蘭早就候在門口,看見兩人下車,趕忙迎上來接過手裡的包。
“太太,沈小姐,回來了?廚房燉了花膠,加了您愛吃的雪燕,現在端上來?”
宋秀芬點點頭,換了拖鞋往客廳走。
秦湛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筆記型電腦,聽見腳步聲,他抬頭看向沈月真,問:去哪逛了?”
“中環。”沈月真換了鞋,往沙發上一坐。
宋秀芬坐在旁邊,看著兩人搭話,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名義上的繼子。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從心底冒了出來。
秦湛這不就是個現成的人選嗎?
論長相,整個港島也挑不出幾個比他更出挑的。
論家世,秦家在港島的地位更是不用多說。
最關鍵的是,沒有公公婆婆,日後女兒嫁過來,等於還是跟自己住在一起,省了多少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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