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手機,無意識地刷著短影片。
螢幕上妝容精緻的情感博主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影片標題赫然是幾個醒目的大字:【美貌單出是死局】
【我跟你們說啊,女人光有張漂亮臉蛋根本沒用,尤其是離了婚手裡攥著點錢,又沒權沒勢沒人撐腰的,那點錢說白了就是塊送上門的肥肉,有的是人盯著想給你做局騙走。我身邊就有現成的例子,當年也是風光無限的大校花,嫁入豪門沒兩年離了,分了大幾千萬現金加幾套房,聽著不少吧?
結果沒到五年,被人連哄帶騙做局把資產坑得一乾二淨,現在快五十了還要出來打零工討生活。說白了啊,錢要是沒能力守著,那根本不是福是禍,這社會水深著呢,好多事哪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的……】
影片裡的每一個字,都說出了她心底最深的憂慮。
她眼前浮現出沈月真那張不諳世事的臉。
陸家給的兩百萬一個月,在外人聽來是天文數字,但在她們這個圈子裡,能算什麼?買幾個包就沒了。
靠男人?靠不住的。
只有一樣東西是真正靠得住的。
孩子。一個流著秦家血脈的孩子。
這才是沈月真下半輩子最穩固的保障。
她猛地坐起身,心口一陣狂跳,那個短影片裡情感博主尖銳的話語在腦海裡反覆迴響。
美貌單出是死局。
離了婚,手裡攥著點錢,又沒人撐腰的女人,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
她絕對不能讓沈月真落到那個地步。
秦湛這個人,眼高於頂,港島想嫁給他的名媛能從半山排到中環。萬一他哪天真看上誰,定了下來,那一切就都晚了。
宋秀芬看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凌晨一點半。
這個時間,秦湛多半還在書房處理公事。
她披上一件外衣,趿上拖鞋,幾乎是屏著呼吸走出了房間。
二樓走廊盡頭的書房,門縫底下果然透出一條細細的光線。
宋秀芬站在門口,抬起的手幾度放下,心跳得厲害。
她這種人,習慣了在名利場裡討生活,真要正兒八經地談樁大買賣,尤其是面對秦湛這種久居上位者,手心還是出了汗。
她終於下定決心,輕輕叩了叩門。
“進。”裡面傳來男人簡短而冷淡的回應。
宋秀芬推門進去,打眼就看見秦湛陷在寬大的皮質轉椅裡,面前的電腦螢幕熒熒發光,映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更顯清冷。
“有事?”秦湛問。
宋秀芬搓了搓手,在書房中間站定,支支吾吾地開了口:“阿湛啊,還沒忙完呢?我看這都快一點了,年輕人雖說底子好,也得注意身體。”
秦湛停下手上的動作,身體往後一靠,眼神深邃地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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