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一邊漫不經心地應付著旁邊那個禿頂老總的敬酒，一邊把手隨意地搭在了沈月真的椅背上。
這姿勢有點曖昧，像是在圈定領地。
他微微側頭，視線垂落。
螢幕上，沈月真為了湊一個五連消，手指頭恨不得在螢幕上把那顆糖果給搓出火星子來。
真是有出息。
秦湛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旁邊的人還在喋喋不休地分析著地緣政治對匯率的影響，秦湛偶爾點頭附和一聲，心思卻分了一半在那小小的螢幕上。
這時候，沈月真終於把那個卡住的關鍵糖果移到了正確的位置。
螢幕上瞬間炸開絢爛的特效，金幣嘩啦啦地往下掉。
“Yeah！”
沈月真沒忍住，小小聲地歡呼了一句，還揮了揮拳頭。
這動靜在一群正在嚴肅探討國際局勢的大佬中間，雖然不大，但也足夠突兀。
好在大家都在忙著看秦湛的眼色，沒人敢往她這邊投來異樣的目光。
沈月真這一轉頭，正好就撞進了秦湛垂下來的視線裡。
兩人的距離其實挺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黑色的瞳仁裡倒映著小小的自己。
秦湛也沒躲，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看著她。
沈月真眨了眨眼。
她突然覺得這雙眼睛長得是真好，眼尾微微有點上挑，平時看人的時候總帶著點冷，但這會兒離近了看，裡面卻像是藏著星空。
大概是贏了遊戲心情好，也可能是這包廂裡的燈光太晃眼，讓人容易說實話。
“你的眼睛真好看。”
秦湛愣了一下。
他在名利場裡混了這麼多年，聽過無數恭維，有人誇他手段狠，有人誇他眼光毒，也有女人誇他長得帥。
但像這樣，剛才還在玩消消樂，下一秒就這麼直愣愣盯著你說眼睛好看的，還真是頭一遭。
這一記直球打得讓人招架不住。
“是嗎？”
秦湛忽然笑了，那笑意從眼底漾開，連帶著原本冷硬的眉眼都柔和了幾分。
這一笑，更是不得了，就像是終年積雪的山頂忽然破開雲層灑下了一束光，晃得人有點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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