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沉默地走向下一個發球區，剛剛那種邊打球邊談生意的融洽氣氛，似乎被什麼東西打出了一個微小的裂痕。
沈月真沒急著跟上，低頭又開了一局消消樂。
等她終於攻克了這個高難度的關卡，才發現前面的人已經走遠了。
她再次啟動球車，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抵達時，秦湛剛打完一杆，小球應聲入洞。
還沒等球童上前報出成績，新一輪的喝彩又響徹雲霄。
“王者出征，寸草不生！秦總用絕對的實力征服了對手，征服了裁判，征服了全場！冠軍，就是你的名字！”
秦湛：“……”
他覺得自己今天的修養，大概都在這一聲聲喝彩裡消耗殆盡了。
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臉上那勉強掛著的，堪稱職業級的微笑。
旁邊那位禿頂老總，眼角的肌肉忍不住抽動了幾下，他看向沈月真的眼神，已經不是“鄭重”，而是實打實的“敬畏”了。
秦湛沒有理會周圍人微妙的神色，他看向坐在球車裡，臉上帶著天真無邪笑容的沈月真。
那笑容，比港島春日的陽光還要明媚幾分。
宋秀芬是怎麼說的，說她臉皮薄，心思單純。
臉皮薄？
沈月真連臉皮都沒有，又談何薄不薄的。
初見時那副文靜乖巧的千金小姐模樣，如今看來全是假象。
骨子裡，分明就是個無法無天、專程來鬧天宮的潑猴。
秦湛把球杆遞給球童，幾步走到球車旁邊，雙手撐在車沿上。
“沈月真，”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你別說話了。”
沈月真眨了眨眼，臉上那副“我為你驕傲”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她立刻抬起手，在自己嘴唇上做了個從左到右拉上拉鍊的動作。
隨即，兩隻手又比了個“OK”的手勢，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秦湛盯著她看了兩秒，確認她應該是領會了精神，這才直起身，面無表情地走回了發球區。
氣氛總算恢復了正常。
王總幾人悄悄鬆了口氣，重新開始調整呼吸，計算風速。
下一杆，秦湛依舊發揮穩定，小球直奔果嶺。
還沒等人開口誇讚，一陣輕微的電機嗡鳴聲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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