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當然不甘心就這麼從頂級世家的行列滑落淪為二等家族,鉚著勁想找新的出路。
他從小和秦湛認識,清楚秦家手裡握著多少旁人求都求不來的資源,這次拼盡全力也要把港口專案拿下來,為的就是在秦湛面前刷足存在感,盼著對方能帶自己入局。
秦湛結束通話電話,回到藤編的沙發椅坐著,手裡夾著根雪茄,卻沒點燃,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
他對這些話題興致缺缺。
這些人的生意做得再大,在他眼裡,也還是些看得見天花板的買賣,格局太小。
他的視線越過露臺的白色欄杆,漫無目的地投向樓下的花園。
目光剛掃過草坪,便被一根無形的線攫住了心神。
女孩追著一隻撒歡的小狗,在綠色的草坪上奔跑。
陽光毫不吝嗇地潑灑在她身上,那身乾淨的白衣落在成片的綠意裡,簡直像浸著柔光,亮得晃眼。
風吹起她的長髮,在空中劃出柔軟的弧度,肆意又靈動。
有幾縷調皮的髮絲粘在了她微微出汗的臉頰上,她也顧不上去拂,一雙眼睛只亮晶晶地盯著前面那隻上躥下跳的小狗。
是光,是風,是春天裡破土而出的第一株新芽。
是一切不受拘束、不被馴服的,鮮活的生命力。
沈月真怎麼能可以和陽光融合得這麼好。
好到讓他覺得,港島這十二月反常的燥熱天氣,都是因她而起。
沈月真往前撲了兩步,指尖終於勾到薩摩耶後頸的軟毛。
小傢伙還在扭著身子掙,她把狗撈進懷裡,順著毛拍了兩下。
一抬眼,剛好對上露臺方向的視線。
沈月真舉著薩摩耶的前爪,對著樓上晃了晃。
“叫秦湛哥哥好。”
懷裡的Candy歪了歪頭,發出兩聲奶氣的汪汪。
沈月真頓時樂了,指尖撓了撓狗的下巴。
“乖,再多叫幾聲。”
“叫得好讓秦湛哥哥給你買貴貴的狗糧,要那種帶凍幹碎的。”
Candy像是聽懂了似的,連著汪了好幾聲,尾巴掃得沈月真胳膊發癢。
露臺邊上的李子軒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
他順著秦湛的視線往下掃,看清草坪上那人的美貌時,心裡咯噔一下。
前幾天飯局上秦湛特意囑咐後廚別放姜的事,圈子裡早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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