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個多面稜鏡，你以為你看到了她的全部，可只要換一個角度，她又能折射出讓你完全意想不到的光彩。
你永遠無法定義她。
也永遠無法預料她下一秒會做出什麼。
這種失控感，對秦湛來說，是陌生的，甚至是他過去二十幾年人生裡極力避免的。
最後一句歌詞，她微微抬起眼，視線在甲板上空飄了一圈，最後，像是無意，又像是註定，落在了秦湛的方向。
四目相對。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秦湛清楚地看見，她的眼睛裡，真的像歌裡唱的那樣，有星光在閃耀。
那光芒，比夜空中的任何一顆星辰都要亮，徑直穿透了深沉的夜色，照進了他心裡最深的地方。
一曲終了，沈月真把吉他還給樂隊樂手，輕聲道了句謝，然後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香檳的後勁湧了上來，腳下有些發軟，甲板像是變成了海浪的一部分，在輕輕搖晃。
秦湛就這麼看著她，看著那雙映著星光的眼睛，從幾米外的地方，一點點向自己靠近。
她就這麼搖搖晃晃地，像一艘小船，目標明確地朝著秦湛的方向漂了過來。
然後在他身邊的空位上坐下。
秦湛感覺身邊的空氣瞬間被一種混合著香檳甜味和淡淡鹹溼海風的味道填滿了。
沈月真伸出雙手，像小孩子一樣捧住自己的臉蛋，手肘撐在扶手上，整個人往前傾了傾。
“秦湛哥哥。”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醉後的鼻音，“你的眼睛真好看呀。”
“好像兩顆星星一樣。”
“打高爾夫的時候你就好看，今天站在甲板上看我衝浪也好看。”
“怎麼有人長那麼好看啊。”
說完，她還很認真地點了點頭，似乎是在為自己的這個比喻增加說服力。
秦湛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頰邊的薄紅一直漫到耳尖，眼睛亮得驚人卻沒什麼焦距，顯然是醉透了。
可美色這東西，有時候跟酒精一樣，並不需要多麼清醒的頭腦去欣賞。
甚至，在酒精的催化下，它的殺傷力還會成倍增長。
秦湛第一次發現，一個人的好看，居然可以這麼不講道理。
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冷冷的，
“港島的光汙染指數，不允許有這麼亮的星星。”
另一側的許嬌已經笑得快要倒在許倩華身上，她用氣聲說，“完了完了，我閨女喝多了是真敢上啊，秦湛那張冷臉她都敢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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