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了媽媽私下和秦湛定了婚約的事，沈月真尷尬得坐立難安，當天夜裡就躲去了許嬌那裡。
兩人窩在沙發上聊天逗狗，愣是從天黑玩到第二天傍晚，直到窗外飄起細細的毛毛雨，沈月真才猛然想起，自己得回秦家拿些東西。
她冒雨進門，頭髮上沾了細碎的雨珠，臉頰被風吹得泛著淺粉，阿蘭早早就迎了上來，見狀立刻遞過一條幹毛巾。
沈月真擦了擦額角的溼意，看見宋秀芬和秦湛坐在沙發上說話，剛開口喊了半句“媽媽……”
另一側沙發上坐著的人忽然轉了頭，低沉熟悉的聲音落下來：“月真。”
居然是陸宴辭。
沈月真腳步驟然頓住，臉上還沒褪完的笑僵了瞬間，“哈哈，宴辭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宴辭的目光落在她髮梢沾著的水珠上，又掃過她泛紅的臉頰，語氣親暱自然，“來接你回家。”
旁邊秦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指尖微微收緊。
陸宴辭又說：“你都出來玩這麼久了，爺爺天天在家唸叨，想你回去。”
沈月真舉了舉手裡亮著聊天介面的手機：“我不想回去，還有好多約會呢，明天就是平安夜，我都和同學約好了要一起去玩的。”
“那總在秦家叨擾也不好。”陸宴辭坐直了些，“陸家在港島的別墅離這兒不遠，你住過去也總歸方便一些。”
秦湛秦湛終於按捺不住，看向陸宴辭，“宴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之前沒聽你說。”
陸宴辭轉頭看他，臉上沒什麼情緒，下頜線繃得極緊，只淡淡應道：“直接飛港島的航班，也是剛落地沒多久，沒來得及提前說。”
宋秀芬連忙起身，拉過沈月真的胳膊：“都淋溼了，快去洗澡，彆著涼。”
沈月真抓著毛巾剛要開口，就被宋秀芬半推半拉往樓梯走，她回頭望了眼客廳，腳步頓了頓。
宋秀芬加了點勁將人往樓上帶，樓梯拐角處，沈月真還能聽見客廳的對話。
秦湛問：“一落地就來了？陸氏剛拿下M國西海岸的自動駕駛路測牌照，全行業都在等你回去開發佈會，怎麼有空跑港島來。”
陸宴辭靠回沙發，鬆了鬆領帶，漫不經心：“聽說港島聖誕節熱鬧，月真愛玩，我便提前回來陪她。”
秦湛嘴角微微向下一撇，“你這個大忙人，前兩年連過年都泡在實驗室，去年陸氏人形機器人量產，你更是連續三個月睡公司，以前可從沒見你休過假。”
“有家室了，始終不一樣，得抽多點時間陪陪家人。”
“嗒”——茶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放下茶杯，秦湛語氣更直接：“我聽宋阿姨說，你們已經離婚了。”
陸宴辭嘴角微揚：“內地現在新增了一個離婚冷靜期，只要沒領離婚證，就還是合法夫妻。”
“離婚冷靜期？”秦湛常年定居港島，對內地的婚姻新規並不瞭解。
陸宴辭看向秦湛，眼神意味深長：“遞交離婚申請後有三十天的冷靜緩衝期，期滿雙方共同到場才能申領離婚證，缺一個、差一天都不、作、數。”
秦湛嗤笑一聲：“你以前不是最排斥這段婚姻？當初臉冷得能刮下霜，怎麼現在反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