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thur領著秦湛走到桌前。
“Lance!”Arthur熟絡地拍了拍陸宴辭的肩膀。
陸宴辭順勢站起身,寬闊挺拔的身軀擋在沈月真側前方。他依然沒有鬆開她的手,反而將兩人交握的手抬高了些,明晃晃地展示在眾人眼前。
Arthur目光在秦湛和陸宴辭之間來回掃視,笑著開口:“Zane,你們認識那麼久,有沒有見過Lance這位美麗的妻子?”
秦湛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視線從那兩隻緊緊扣在一起的手上緩緩上移,最後定格在沈月真臉上。
頭頂的水晶燈光落進秦湛深黑的眼眸裡,那目光極具重量,帶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直白地刮過沈月真的眉眼、鼻尖,最後落在她塗著紅唇的嘴上。
沈月真呼吸一滯,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在走廊上的那個吻。
秦湛扯了扯嘴角,聲音沉冷:“當然認識。”
他刻意停頓了半秒,目光緊緊鎖死沈月真,“熟得很。”
花妍站在秦湛身側,掩著唇嬌笑兩聲。
Arthur完全沒察覺到三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他端著香檳杯,興致勃勃地繼續說道:“Lance剛才告訴我,他們準備補辦一場盛大的中式喜酒宴客。我來華國這麼多次,還從來沒有參加過華國的喜宴呢!”
說到這裡,Arthur遺憾地攤了攤手,“要是你們能在1月前擺喜酒,我就能親自到場祝賀了。否則我就要回倫敦,無緣你們的酒席了。”
聽到補辦喜酒四個字,秦湛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他眼底的暗色劇烈翻湧,下頜線的肌肉因為用力咬合而緊繃出冷硬的弧度。
“哦?”秦湛尾音上揚,轉頭看向陸宴辭,捏著高腳杯的指骨用力到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宴辭要補辦喜酒,怎麼不知會我一聲?好讓我提前準備一份厚禮。”
陸宴辭大拇指摩挲著沈月真的手背,笑了笑:“這也是我們臨時決定的。”
他垂眸看向沈月真,眼神溫柔得要命,聲音能讓在場的人都聽見。
“之前有些事情耽誤了,但我總覺得委屈了她。一生一次的婚禮,總該風風光光地辦一場。剛才被大家一提醒,就定下來了。”
Arthur高興地舉起酒杯,“那太好了!Lance,看來我得提前準備好禮物了。為了你們即將到來的婚禮,乾杯!”
陸宴辭從容地端起桌上的檸檬水遞給沈月真,自己則拿起香檳,與Arthur碰了碰杯。
氣氛隨著Arthur的祝酒推向高潮。
碰杯過後,人群三三兩兩地散開。
陸宴辭被Arthur拉著去了一旁的雪茄吧,兩人聊得十分投契。
Arthur的夫人則熱情地挽著沈月真的手臂,拉著她走到宴會廳外側的露臺上透氣。
兩位女士聊了一會兒倫敦的天氣和當季的高定秀場,Arthur夫人便抱歉地笑了笑,說要去洗手間。
露臺上只剩下沈月真一個人。
深城的冬夜風大,吹得她肩頭的白色披肩微微晃動。
她雙手交疊搭在冰涼的大理石欄杆上,望著樓下車水馬龍的夜景,輕輕撥出一口悶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