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光線昏暗，前後排之間的隔音擋板早早升起，將後座完全切割成一個獨立又私密的封閉空間。
路燈時不時晃過車窗，在深色內飾上掃過一道又一道淺金色的光，落在陸宴辭搭在中央扶手的小臂上。他袖口挽了兩道，小臂肌肉的輪廓在明暗裡繃得緊實，手背上的青筋隨著指尖無意識的輕叩，微微凸著。
“秦湛這個人有點複雜。”
他偏過頭，深邃的目光直直落在沈月真臉上，“我不建議你和他來往過密。”
沈月真愣了半秒，立馬轉頭辯解：“我們沒有來往過密。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看著陸宴辭那張在路燈光影交替下明明滅滅的臉，忍不住追問：“對了，宴辭哥，你和秦湛很熟嗎？”
“兩家公司有很多業務往來，我認識他很久了。”
他停頓片刻，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篤定與警告：“這人手段很多，城府深，性子也野。不是你能應付得了的。”
沈月真抿了抿唇，剛想開口解釋，陸宴辭卻再次出聲。
“我說過不干涉你的私生活，讓你自由戀愛。現在看來，是我考慮不周。”
沈月真猛地抬起頭，滿眼錯愕地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
“不是的……唉，總之這事我有分寸。”
“下次不要單獨見他。”陸宴辭說，“如果要去探望你媽媽，我可以陪同。”
“宴辭哥，你那麼忙，還是不麻煩你了。”沈月真小聲說。
“月真，你沒必要和我那麼客氣，“陸宴辭放低聲音，“我是說，我們起碼是朋友了，不是嗎？”
沈月真點了點頭。她確實沒想好該怎麼界定兩人現在的關係，說是朋友，好像也沒什麼不對。
車廂重新安靜下來，二十分鐘後，車子回到陸宅。
進了玄關，客廳只留了壁燈，暖黃的光鋪滿地板，傭人早就回房休息了，整棟房子靜悄悄的。
沈月真抬步就要往樓梯走，身後忽然傳來陸宴辭的聲音。
“月真。”
她停下腳步回頭，歪了歪頭。“有事嗎，宴辭哥？”
陸宴辭站在原地，看著沈月真，“晚安。”
沈月真彎起眼睛笑，聲音軟乎乎的。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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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半，黑色賓利停在月海灣商圈的路口等紅燈。
窗外就是陸氏集團總部，整棟樓通體用單向透光度最高的銀灰色特種玻璃搭建，外形是不規則的多面切割體，日光落上去會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冷光，是整個月海灣最醒目的地標建築。
宴辭剛結束數字經濟峰會的主旨致辭，正垂著眼翻最新的專案進度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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