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陸宴辭淡淡應了聲，視線不經意掃向窗外。
路口綠燈還剩十秒，行人綠燈剛跳，不少人湧過斑馬線。人群裡有個穿米白色外套的女生，扎著馬尾，走路的時候馬尾輕輕晃。
眼看著她徑直走到陸氏總部的正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門裡。
“李博。”他收回視線，指尖在檔案封面上敲了敲，“查一下太太來公司做什麼，訪客登記的對接人是誰。”
“好的，陸總。”李博連忙點頭，掏出手機就給總辦打了電話。
車子平穩開過路口，滑進陸氏總部的地下車庫。
陸宴辭下車的時候，指尖不自覺捻了捻西裝袖口的扣子，指腹蹭過涼滑的金屬面，心緒難得有點晃，他從來沒聽沈月真提過要來陸氏的事。
電梯門合上，他站在轎廂最內側，周身的氣壓比平時低了些。
李博站在按鍵旁，手機突然震起來，他掃了眼來電顯示立刻接起，對著那頭嗯了兩聲就結束通話，轉頭彙報：“陸總，查清楚了，太太是來面試的，面的是品牌部的視覺設計師崗位，簡歷是走官網通道投的，沒走任何內推。”
陸宴辭抬了抬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指節微動了下。
李博頓了頓，試探著問：“這事要不要我和品牌部那邊打個招呼？”
陸宴辭沒說話，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著電梯數字一路往上升，李博心裡有點驚訝。他進了陸氏五年，確實沒見過這位老闆有猶豫的時候。
上次在M國，自動駕駛路測牌照剛拿下來，全公司連發佈會的流程都敲定了，通稿都印了三千份。
陸宴辭只是在新聞配圖掃到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一眼就認出那是沈月真，當下就訂了最近的航班飛港島，半分猶豫都沒有。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頂層，陸宴辭邁出轎廂，腳剛跨過辦公室，終於開了口：“就當不知道吧，太太很聰明，刻意打招呼她肯定能察覺到，反倒不自在。”
李博應了聲是，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內線電話就響了。
他接起來，陸宴辭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你親自下去一趟，只說與她是朋友，別漏了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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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樓品牌部的等候區擺著一排米白色沙發，十來個前來面試的A大學生安安靜靜地坐等。
不遠處的辦公區，李博正拉著品牌部的張主管聊天。
張主管額角都沁出了細汗，實在摸不準這位陸總身邊的紅人怎麼突然屈尊降貴來25樓拉著自己嘮家常，問的全是些不痛不癢的部門考勤、團建安排的問題，他只能硬著頭皮陪著笑應答。
沈月真聽見自己的名字被叫到，立刻站起身，拎著檔案袋跟在HR身後往面試間走。
剛拐過茶水間的拐角，便聽到有人叫自己。
“沈小姐，你怎麼在這裡？”李博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腳步自然地迎了上來。
“李助理，我今天過來面試。”沈月真也有點意外，沒想到會在這碰到陸宴辭的助理。
旁邊的HR眼睛一下子亮了，連忙追問：“李助理，你們認識？”
“認識。”李博笑了笑，語氣熟稔，“沈小姐之前給陸總辦公室畫過定製裝飾畫，陸總十分欣賞沈小姐的畫作。”他抬腕看了眼表，擺了擺手，“那我還有事，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面試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