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吵鬧得天翻地覆。宋秀芬也是個倔脾氣，提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去了港島。
兩位老人氣得血壓飆升，直接放了狠話，權當沒生過這個女兒。
整整三年，宋長明和趙靜蘭硬是憋著一口氣，連除夕夜都沒讓宋秀芬踏進過家門半步。
“太好了。”沈月真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連連點頭，“我媽媽要是知道了，肯定高興壞了。”
顧遲看著她破涕為笑的樣子，眉眼徹底柔和下來。
送了沈月真回陸家，顧遲坐在車內，隔著車窗望著陸家大宅，眼底的溫柔一點點褪去。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宋長明的電話。
“外公，是我，顧遲。”
“是阿遲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就是剛送真真回去。今天在校友會上碰到她，她說，想吃外婆做的年糕了。”
“這孩子，都多大了，還惦記著那一口。”宋長明的聲音慈愛。
“外公。”顧遲的聲音頓了頓，彷彿在斟酌措辭，語氣也跟著沉了下來，“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宋長明何等人物，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說。”
“今天見到真真，她好像不太開心。我問了她幾句，她什麼也不肯說，只是紅著眼睛掉眼淚。”
“是不是那個姓陸的小子欺負她了？”宋長明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其實自從真真嫁入陸家，陸宴辭這個做丈夫的，就從來沒有登門拜訪過二老一次。宋長明和趙靜蘭活了大半輩子，怎麼可能看不出這段婚姻裡透著不對勁？只是外孫女每次回來都報喜不報憂，什麼委屈都自己扛著，他們怕戳痛了孩子，也就心照不宣地裝作不知道。如今聽顧遲這麼一挑明，老爺子壓抑許久的火氣頓時湧了上來。
“欺負倒談不上。”顧遲話說得滴水不漏，“只是，陸宴辭這個人，商場上的手段雷厲風行，身邊的風言風語也從來沒斷過。真真性子軟，很多委屈都自己憋在心裡。也不肯跟家裡人抱怨半句。”
聽筒裡只剩下宋長明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
宋長明和老伴趙靜蘭不愛用智慧手機，家裡甚至連網路都沒怎麼開透過。平日裡解悶，看的都是紙質書報和電視。
對於外界網路上那些光怪陸離的八卦新聞，兩位老人既不關心，也無從知曉。
顧遲很清楚這一點。
“她今天跟我說，今年過年，不想在陸家過。她想帶著宋姨，一起回您和外婆那邊，過個團圓年。”
顧遲把話說完，便不再開口。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好，今年過年，讓她帶著她媽回來吧。你也一起來，”宋長明最後嘆了口氣，“家裡也熱鬧些。”
“好。”顧遲眼底劃過一抹微光，語氣卻依舊溫潤恭敬，“不過外公，這事您千萬別跟真真提。她最怕你們替她操心。”
“我明白，委屈這孩子了。”宋長明沉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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