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真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地剖析著,
“所以,突然遇到我這種沒什麼心機、甚至有些傻乎乎的人,你只是覺得新鮮罷了。”
她頓了頓,看著秦湛逐漸沉下來的臉色,繼續說道:“這種一時的新鮮感,根本支撐不起你口中那句‘只要我這個人’。而陸宴辭的出現,又剛好激發了你的勝負欲和佔有慾,讓你把不甘心錯認成了喜歡。這不是愛情,秦湛。”
秦湛聽完,低低地笑了一聲,“新鮮感?”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沈月真逼近。
沈月真下意識地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涼的牆壁,退無可退。
秦湛沒有碰她,只是單手撐在她耳側的牆面上,微微低頭,將她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沈月真,你知道我掉進水裡,被你救上來的那一刻,我想的是什麼嗎?”
沈月真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想的是,這輩子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他修長的手指挑起她的一縷捲髮,纏在指尖把玩。
沈月真反駁:“秦湛,吊橋效應而已。人在面臨生死關頭時會心跳加速,你只是把那種生理反應錯認成了心動。那只是急救措施,如果是消防員來救你,你也會愛上消防員嗎?”
秦湛聞言,指尖的捲髮纏得更緊了些,“消防員救我,我只會給他們捐一棟樓說謝謝,沈月真,別拿那些理論來糊弄我,你分不清,我替你分。”
“我見不到你,就坐立難安;看到你和陸宴辭站在一起,就嫉妒得發瘋;聽到你一次次說不信我,我這裡……”
他抓起沈月真的手,強硬地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讓她感受著掌心下沉穩而劇烈的搏動,
“這裡會疼。這些,你管它叫新鮮感?”
沈月真掌心下那顆心臟跳得又重又快,隔著衣料和皮骨,一下一下撞進她的掌心裡,像是要把她捂熱,又像是要把她燙傷。
她想抽回手,秦湛卻按得更緊,五指覆住她的手背,逼她完完整整地感受那份滾燙的、近乎失控的心跳。
“疼嗎?”秦湛問,“我這裡,每天都在疼。”
沈月真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沒有回答。
“沈月真,”秦湛低下頭,額頭幾乎要抵上她的,呼吸交織在一起,“你可以不信任我。你可以說我不懂愛情。你可以拿那些理論一條一條往我身上套,說我是什麼新鮮感、勝負欲、佔有慾、吊橋效應——”
“但你能不能別替我做決定?你能不能……別否定我對你的一切?”
秦湛盯著她露出的那截白皙的頸側,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薄薄的皮膚下血液在安靜地流淌。
他想咬上去。
“沈月真,你告訴我,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對秦湛,一點感覺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