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剝好的紅薯遞給沈月真,順手抽了張紙巾墊在下面。
“小心燙。”
沈月真接過來,咬了一小口。甜糯的香味在嘴裡散開。
秦湛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
“顧總倒是體貼。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是顧總的家。”
顧遲拿溼巾擦拭著手指,頭也沒抬。
“我和真真從小一起長大,她家就是我的家。照顧她,是我的習慣。”
他把擦完手的溼巾扔進垃圾簍,抬眼看向秦湛。
“秦少大老遠從港島跑來深城過年,這份閒情逸致,才真叫人意外。”
秦湛輕笑一聲。
“深城風景好,人也好。遇到喜歡的,自然要多花點心思。”
他說“喜歡的”三個字時,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沈月真。
然而處於視線中心的沈月真卻毫無察覺。
她正低著頭,左手捧著那塊烤得軟糯香甜的紅薯小口小口地吃著,右手還在手機螢幕上飛快地劃拉著,似乎被什麼有趣的頁面吸引了注意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沒聽出這兩個男人之間針鋒相對的啞謎。
看著女孩這副狀況外的嬌憨模樣,顧遲眼底閃過一絲暗芒。他收回視線,拿起炭爐上的一把鐵鉗,不緊不慢地撥弄了兩下里面燒得通紅的銀絲炭。
“秦家的生意鋪得那麼大,秦少在這個節骨眼上離開港島,可以嗎?”
秦湛眸底閃過一抹冷意。
“顧總對我們秦家的事,倒是清楚得很。”
“做金融投資的,訊息總要靈通些。”顧遲放下鐵鉗,“聽說秦家最近在蓮島的幾個賭場牌照續期遇到了點麻煩。秦少不在港島坐鎮,跑來深城遊山玩水,心性確實非同一般。”
這番話一齣,秦湛的下頜線瞬間緊繃。
“真真!”宋秀芬在廚房門口喊了一聲,“過來幫我剝幾頭蒜!”
沈月真立刻把手裡剩下的一小塊紅薯塞進嘴裡,拍了拍手站起身。
“來了!”
她進了廚房,外頭只剩下顧遲和秦湛。
沒有了沈月真在場,兩人連表面上的客套都懶得維持。
秦湛傾身向前,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
“顧遲,你管得太寬了。”
“秦湛,你離她遠一點。”顧遲直呼其名,“你那點心思,騙騙別人可以,別拿來招惹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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