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宴辭低低應了一聲,沒再多說,轉身往外走。
身形依舊挺拔,只是背影看起來,莫名透著幾分蕭索。
沈月真跟在他身後,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他好像……真的很失望?
為什麼?
難道他真的想要這個孩子?
沈月真甩了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趕出腦海。
別多想。
他說不定只是覺得男人的自尊心受挫了而已。畢竟折騰了一晚上,結果只是白歡喜一場,換作是誰都會覺得沒面子吧。
一路無話,回到陸宅,陸宴辭熄了火,卻沒有下車。
“月真,你就一點都不失望?”
沈月真下意識地反問:“我為什麼要失望?”
陸宴辭轉過頭,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那裡面有不加掩飾的疑惑,還有一點劫後餘生的輕鬆,唯獨沒有半分失落。
他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像是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是啊,她為什麼要失望。
這個孩子的到來,對她來說,本來就是個意外,是個麻煩,是阻礙她奔向自由的絆腳石。
現在麻煩沒了,她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失望。
陸宴辭以為自己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可沈月真接下來的話,硬生生將那道口子扯得更大,冷風呼嘯著往裡灌。
“不用爭撫養權,不用分心去照顧一個小屁孩,更不用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被迫維持這種虛假的婚姻關係。這不是兩全其美的好事嗎?”
她每說一個字,陸宴辭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就收緊一分,手背上青筋隱隱浮現。
他看著前方,強壓下胸口那股被撕扯的悶痛,喉結艱難地滾了滾,聲音啞得厲害:“是啊,恭喜你。”
沈月真沒心沒肺地衝他彎起眼睛,笑得燦爛又明媚:“同喜同喜。”
陸宴辭心裡泛起一陣苦意:喜?我有什麼好喜的。
她恨不得立刻撇清關係,他卻在做著天長地久的美夢。
“你早點進去休息。”陸宴辭降下車窗,“我抽根菸再走。”
沈月真哦了一聲,推開車門,邁步下車。
晚風帶著春日特有的潮溼暖意,吹得她耳邊碎髮晃了晃。
她站在車旁,看著陸宴辭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菸叼在唇上,打火機的火光在夜色裡亮了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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