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在密閉的車廂裡慢慢散開,他看著二樓她臥室的方向,那裡的燈亮了。
要拿什麼留住沈月真?
直接攤牌?告訴她,我深愛著你。
以她現在那種避之不及的態度,一旦戳破這層窗戶紙,她只會躲得更遠。
他向來信奉物理定律和客觀資料,習慣將一切掌控在手中。
可現在,他腦子裡卻荒唐地冒出一個念頭——這世上到底有沒有時光機?
如果能穿透時空曲率回到四年前,那他和月真的孩子估計都能打醬油了,哪裡還有秦湛和宋陽那些人什麼事。
他抬眸看向車窗外的夜色。深城的光汙染太嚴重,夜幕中尋不到半點星光。
不過無所謂,他早就見過這世上最明亮的星星。
那個夜晚,他的星星穿著那條潔白的羽毛裙,醉醺醺地跨坐在他腿上,雙臂緊緊攀著他的脖頸,仰起頭毫無章法地吻他。
那時候她的唇軟得不像話,呼吸間全是微醺的香檳甜味。直到現在,他甚至還能清晰地回憶起她肌膚貼近時的溫度,以及她在他懷裡微微顫抖的觸感。
那一夜的溫柔,就像淬了迷幻劑的毒藥,無聲無息地浸透了他的骨血,時刻折磨著他,提醒著他——他曾經離她那麼近。
近到讓他產生了一種錯覺,以為可以就那樣擁有一輩子。
指尖傳來一陣灼痛,菸頭燒到了盡頭。陸宴辭猛地從回憶中回過神來,皺著眉將菸蒂按滅在車載菸灰缸裡。
密閉的車廂裡,還殘存著她留下的氣息。那是她常用的那款柑橘調香水,清清爽爽的,像極了春日裡拂過的微風,卻又無孔不入地包裹著他。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隨手打開了車載音響。
裡面正流淌出一首很老的英文歌,低沉沙啞的男聲在寂靜的車廂裡緩緩迴盪著:
I will wait for you, like I promised I wou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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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水沒到肩頸,蒸騰的霧氣模糊了浴室的鏡子。
沈月真靠在浴缸壁上,手指無意識地划著水面,攪碎了一圈圈暖黃的光影。
她的心情,遠不如在車上表現出來的那樣輕鬆。
她現在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陸宴辭。
在她的認知裡,他一直像朋友、像兄長一樣存在。
她不是真的遲鈍。她能感覺到陸宴辭待她不同。可那種不同,更像是一個成熟男人出於責任的妥協,或者是一種對親人般的照顧。
她不會自戀到以為,憑那一晚的荒唐,就能讓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愛上自己。
若繼續在同一個屋簷下朝夕相對,她真的會瘋。
那種夾雜著愧疚、尷尬和隱秘悸動的氛圍,遲早要把她溺斃。
。起裡缸浴從才真月沈,涼變漸漸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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