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爺——爺。”沈月真一字一頓，把“爺爺”兩個字咬得極重，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刻進骨頭裡，半分餘地都沒留，“不是你。”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眼睛，指尖用力地揉了兩下。
“我那時候就想，我只需要安安穩穩待在陸家，陪好爺爺，不讓他老人家傷心。我會盡最大的能力來回報爺爺。”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跟你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陸宴辭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猛地咳嗽起來，肩膀隨著咳嗽劇烈晃動。紅疹已經爬上了下頜線。
“不是……”
他咳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沒有情人……”
她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陸宴辭，你這不是愛。你只是高高在上慣了，想嚐嚐普通人的日子是什麼味，剛好我在你跟前，僅此而已。”
沈月真看著他咳得彎下腰，心裡那股剛硬的氣莫名軟了半截。她咬了咬下唇，從包裡翻出紙巾遞過去。
“先去醫院。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陸宴辭接過紙巾，按在嘴邊。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跟花妍，從來沒有過任何超出朋友的關係。”
“信你？”沈月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那點弧度帶著刺骨的涼，“那天從醫院回來，你副駕駛座椅底下，那條帶著蕾絲邊的女士內褲，也是我看錯了？”
陸宴辭的咳嗽猛地頓住。
他茫然地抬起頭，佈滿紅疹的臉上寫滿了錯愕，眼底是全然的空白：“什麼……女士內褲？”
他皺著眉，努力回想那天從醫院回來的情形，腦海裡卻沒有半分相關的印象。
那天送她回家後就馬不停蹄趕回公司處理突發的海外專案危機，車裡的東西他根本沒留意過。
“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麼。”他的聲音因為咳嗽還帶著嘶啞，卻透著前所未有的慌亂，“那天送你回來，我真的沒見過什麼女士內褲……”
“是嗎？”沈月真的指尖冰涼，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初七那天的晚宴呢？我剛跟你提起離婚，李博湊過來咬了幾句耳朵，你轉身就走。後來我聽人說，那天晚上蘇城南高架出了連環追尾，花妍的保姆車撞得面目全非，人直接送進了市一院。”
她每說一個字，聲音就冷一分，眼底的光也跟著滅一寸。
“原來陸總嘴裡的‘急事’，就是青梅竹馬出了車禍，趕著去醫院做二十四孝好哥哥。”
“還說你們之間什麼都沒有？你不要把我當三歲小孩。”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但很快被她壓了下去。
“所有和你傳過緋聞的女明星都被封殺了。花妍這麼多次，你卻連最基本的澄清都沒有。她就是你的白月光吧。”
陸宴辭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比滿身凸起的紅疹還要慘白。他張了張嘴，明明那晚是為了處理海外專案被惡意封鎖的商業危機，從無半分兒女情長，可千言萬語堵在喉嚨，此刻卻一句都無從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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