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遲把沈月真的行李箱拎上二樓,推進房靠牆放好,順手拉平了床單邊角。
下樓時他拐進開放式廚房,接了溫水,調入半勺蜂蜜,攪了兩圈,端著玻璃杯走到沙發邊,遞到沈月真面前。
沈月真接過杯子。
湯圓從貓窩裡跳出來,踩著軟墊躍上她的腿。它歪著頭看了她兩秒,拿腦袋頂了頂她垂著的手背,見她沒動靜,又頂了一下。
沈月真低下頭。湯圓仰著下巴,眼睛半瞇著,喉嚨裡咕嚕咕嚕響個不停。
她把臉埋進它後頸的軟毛裡,蹭了蹭。奶貓特有的奶香味混著貓薄荷的淡氣鑽進鼻腔,湯圓被蹭得偏了偏腦袋,卻也沒躲,尾巴尖一卷,勾住了她的手腕。
“吸夠了沒有。”顧遲靠在沙發扶手上,垂眼看著她埋在貓毛裡的臉。
他抬了抬下頜點向自己鎖骨位置,露出一道淺淺的紅痕:“今早餵貓條的時候被它撓的,你要蹭等明天帶它剪完指甲再蹭,免得回頭你也掛彩。”
沈月真沒抬頭,聲音悶在貓毛裡:“沒有。”
窗外飄起細雨,打在落地窗上,拉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水痕。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沈月真垂眸看著懷裡乖巧蹭人的湯圓,心緒平和,指尖輕輕攏了攏針織開衫的衣角。這時,手機螢幕忽然輕輕亮起,頂端彈出一條新的朋友圈推送提醒。
釋出人:秦湛。
她微怔,順勢點開頁面。
最新動態的配圖乾淨利落,沒有多餘佈景,只特寫一隻骨節分明、線條利落的手。修長白皙的指節舒展,腕骨輪廓清晰凸起,一根黑色發繩鬆鬆垮垮地套在手腕上。
發繩外側鑲嵌的細碎鑽石,在暖黃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微光,恰好拼出一個清晰利落的字母S。
配文簡短,卻意味十足:女朋友送的發繩,戴著還挺順手。
沈月真捏著玻璃杯的指尖驟然一頓,眼底掠過一抹錯愕。
她瞬間想起早前在Elysium賭場的場景。
當時她一時鬆懈,隨手將這根常戴的發繩擱在桌邊,離場時心緒紛亂、倉促離場,只當是不慎遺失,心底還惋惜了許久。
原來根本不是丟了。
是被秦湛悄悄順走了。
看清這條刻意曖昧的朋友圈,沈月真先是一愣,隨即無奈地輕扯唇角,生出幾分哭笑不得的荒唐感。
秦湛素來肆意張揚、愛開玩笑,偏生最擅長用這種模稜兩可的小動作製造誤會、引人遐想。
她無奈搖了搖頭,沒再多看,直接划走頁面。
划走秦湛的朋友圈後,她隨手往下翻了翻。堂妹沈瀾半小時前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一幅畫——石榴樹,歪脖子,枝幹虯結。配文:加油,親愛的,這次大賽看好你哦。
沈月真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瞬。
那幅畫她認得。她五年畫的,送給了周硯深先生。石榴樹是她奶奶種的,她小名叫榴花。每一筆都是。構圖、用色、枝幹的弧度——連那片枯葉的位置都一模一樣。
。意睏起泛漸漸,貓小著抱,發沙著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