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說對不起，想說這三年是他混蛋，想問她什麼時候願意回來，想說他可以等——但這些話在喉嚨裡滾了一圈，全都嚥了回去
他能看出來她現在很平靜，不是在鬧脾氣，是真的已經做好了決定。
所有解釋的話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他欠她的太多，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彌補的。
“好。”陸宴辭只說了一個字，轉身走回客廳，拎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沒再看顧遲和秦湛，徑直走出了顧宅的大門。
秦湛見狀也站起身，衝沈月真揮了揮手。
“那我也走了，你要是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隨叫隨到。”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顧遲一眼，沒說話，拉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滿地的碎玻璃還沒收拾，歪倒的茶几還靠在沙發邊上。
顧遲走過來，拎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扔到垃圾桶裡。
“客房收拾好了，你要是累了就先去睡，剩下的我明天讓阿姨來收拾。”
沈月真點了點頭，轉身上了二樓，反手關上了客房的門。
樓下的動靜漸漸小了，沒過多久，整個顧宅都陷入了一片寂靜。
陸宴辭開車回陸宅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了。
黑色賓利停在陸宅門口，他剛推開車門，就看見站在門口路燈下的宋陽。
宋陽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看見他過來，往前走了兩步，禮貌地鞠了個躬。
“宴辭哥。”
陸宴辭點了點頭，沒說話。
“學姐搬出去住了？”宋陽的聲音很輕，態度客氣又疏離，“要是宴辭哥有她的訊息，麻煩轉告她一聲，學校這邊有個比賽的材料需要她籤個字。”
“我知道了。”陸宴辭刷了門禁卡，剛要往裡面走，宋陽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了。
梁靜茹的《分手快樂》旋律清晰流淌出來，音量不低，在靜謐空曠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分手快樂，祝你快樂，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宋陽瞬間面露窘迫，連忙抬手示意：“我接個電話。”
悠揚的歌聲還在繼續，字字句句都像是在戳陸宴辭的痛處。
“不想過冬，厭倦沉重，就飛去熱帶的島嶼游泳。”
“分手快樂，請你快樂，揮別錯的才能和對的相逢。”
宋陽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快速按滅螢幕上的鬧鐘，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即故作常態地將手機貼在耳邊，假裝接聽通話。
“喂？嗯，我在外面，馬上回去，你先睡吧。”
演完這一通蹩腳的戲，他匆匆對著陸宴辭頷首示意，轉身快步離開，身影很快消融在沉沉夜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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