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這兩個字像一根尖銳的刺,狠狠扎進陸宴辭緊繃的神經裡,徹底沖垮了他最後一絲理智。
他根本聽不得別人說沈月真屬於誰。
哪怕他親手搞砸了一切,哪怕他虧欠她萬千,她也只能是他的沈月真。
“她不是你的家人。”
陸宴辭眼底猩紅一片,往前驟然踏出一步,強勢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她這輩子,唯一的身份,只會是我陸宴辭的妻子。”
顧遲聞言,唇角的溫和盡數斂去,眼底的坦蕩化作冷冽的鋒芒。他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杯壁摩挲出細碎的聲響。
“陸宴辭,遲來的愛比狗賤,懂?”
一旁靠牆靜默旁觀的秦湛,終於收起了眼底看戲的笑意。
他慢悠悠直起身,抱在胸前的手臂鬆開,踱步上前,眉眼桀驁又涼薄,直接橫插在兩人中間。
“一個仗著合法名分自我感動,一個藉著溫柔守護自我標榜。”秦湛嗤笑一聲,語氣嘲諷拉滿,“你們兩個,半斤八兩。”
顧遲側眸睨他,語氣冷淡:“你沒資格評價。”
“我沒資格?”秦湛挑眉,眼底戾氣驟起,“那你告訴我,一個三年沒回過家的丈夫,和一個在她最難的時候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守護者——你們倆,有什麼區別?”
他往前逼了一步,目光從陸宴辭劃到顧遲。
“我跟你們不一樣。我沒案底。”
“你們兩個,一個拿婚姻當擺設,一個拿離開當保護——根本不配。”
話音未落,顧遲已經一拳砸了過去。
秦湛被這一拳打得措手不及,但他反應極快,反手就扣住了顧遲的手腕。
陸宴辭看到兩人纏在一起——顧遲先動了手,秦湛還了手。
他不甘落後,也衝了上去。
三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客廳裡瞬間亂作一團。
沒有花哨的招式,三個身形挺拔、氣場強悍的男人,徹底放下身段,在空曠的客廳裡纏鬥在一起。拳風呼嘯,身形交錯,每一次碰撞都帶著寸步不讓的佔有與較勁。
實木沙發被撞得移位,茶几上的玻璃杯轟然落地,清脆的碎裂聲炸開在深夜的顧宅,酒水混著玻璃碎屑濺了滿地。
秦湛素來肆意頑劣,出手最狠最野,專挑兩人軟肋攻擊;顧遲防守穩妥,反擊精準;陸宴辭帶著過敏未愈的虛弱,卻憑著一股瘋執拗的佔有慾硬扛,哪怕氣息不穩,出手也依舊狠厲強勢。
三人互不相讓,誰都不肯退步半分。
陸宴辭一拳擦過顧遲肩骨,後腰當即捱了秦湛一記肘擊,鈍痛刺骨;顧遲側身避開陸宴辭的攻勢,反手扣住秦湛小臂,借力將人帶得踉蹌,卻也被陸宴辭的衝撞震得胸口發悶;秦湛周旋在兩人之間,連守帶攻,唇角舊傷被扯裂,又添新的淤青。
短短片刻,三人皆是掛彩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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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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