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這句話語氣不重，甚至有些輕飄飄的，卻把林舟嚇的不輕。
完了。
這兩個字在他炸成漿糊的腦子裡瘋狂衝撞。
他膝蓋一軟，整個人直直地跪了下去，額頭重重連續磕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
一下，兩下，三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甚至顧不上額頭的劇痛，手腳並用地爬向陸宴辭。
陸宴辭只是垂下眼簾，冷冷看了他一眼。
林舟的動作僵住了。
在半途因為恐懼而轉向秦湛，最後停在兩人中間，像一條被扼住喉嚨的狗。
“陸少！秦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你們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
林舟的哭喊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帶著絕望的破音。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他狼狽不堪地磕著頭，一次比一次用力。
“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饒我一條狗命吧！”
林舟的腸子都悔青了。
沈瀾那個賤人到底讓我幹了什麼，去招惹這種級別的存在。
他現在只想活下去。
“都是沈瀾！是沈瀾指使我這麼做的！”情急之下，他把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把他推入深淵的元兇，給推了出來。
“她說沈月真就是個家道中落的軟柿子，隨便我怎麼拿捏！”
“安排人假冒環保人士毀畫是她安排的！網上的通稿，都是她找公關公司發的！我只是……我只是被她利用了！”
秦湛沒說話，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了個號。
電話接通，他只說了一句。
“把沈瀾帶到負二層停車場。”
沒過幾分鐘，幾名保鏢架著一個女人從消防通道的鐵門裡出來。
沈瀾被帶到燈光下，看到跪在地上涕淚橫流的林舟，又看到旁邊站著的陸宴辭和秦湛，腿肚子當場就軟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另一邊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沈浩民和吳麗珍夫婦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
吳麗珍一看到這陣仗，上來就給了沈瀾一個耳光。
“你這個畜生！你想害死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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