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她又叫了一聲,聲音有些顫抖。
「嗯,我在。」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感覺到戰慄,又將手臂收緊了些。
她看著案桌上的燭火跳動,呼吸急促又混亂。
是他們回來了嗎?
難道他們查到了她的身份,所以追殺她來了?
「那些人……」她張張嘴,卻覺得喉嚨酸澀,發不出什麼聲音。
「嚇到你了?」晏昭摸著她的手背,緩解她緊張的情緒,「這些人常和鎮北軍作對,威脅朝廷,現下都已經解決了,沒事了。」
「常和鎮北軍作對?」她有些訝異。
「嗯,面刺往生花者,是域門的信徒。」他耐心解釋。
「域門教三十年前曾紅極一時,他們欺騙窮苦百姓往生,而後斂取他們攢下的錢財,敬忝王朝建國時,父親親手滅了域門,但在十三年前,他們重新現世,犯了一起與皇族有關的大案。」
「在那之後,域門就常與鎮北軍對抗,滋擾生事。」
她手心緊了緊。
所以今日,那些人不是衝她來的,而是為了晏昭?
剛才太緊張了,現在想來,如果是為了殺她,那麼黑衣人應該拼盡全力接近馬車才對,不該一直同晏昭周旋。
既然域門這些年並未銷聲匿跡,那隻要追著這條線索,是不是就能查到殺害她全家的幕後之人?
「所以,域門是想報老將軍的滅門之仇。」她頓了頓道。
晏昭搖頭:「域門建立之初只為錢,雖然豢養了一批打手,但只用於恐嚇門人,否則父親也不可能僅以一千人馬就滅了他們整個門派。」
所以時隔十餘年,重新現世便犯了大案的域門,只是頂著從前門派名頭行事的另一撥人。
「現在的域門有許多武功高強之輩,他們現身的目的只為動搖江山社稷。」
「那他們幕後之人,肯定是與當今皇族有仇之人?」
不然為何不想他們坐穩那把龍椅。
他微蹙眉,搖頭:「如今域門門主身份成謎,宮中派出不少厲害的角色去追此人都沒有結果,那門主有可能是敵國人,也有可能,是你我身邊親近之人。」
李從今覺得今夜發現的線索離答案只有一步之遙,可這一步卻隔著萬水千山。
晏昭顯然知道更多,但她卻要平心靜氣。
不能問不能問,越是到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既然她母親的案子已經封存,說明所有涉案和知道內情的人都沒有異議。
晏昭哪怕提及十三年前的事也只是一筆帶過,並未生疑。
可千頭萬緒匯至一處,域門不得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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