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婦更感念太后娘娘不計前嫌,叫臣婦自證絕非空口大話之人,再拜謝娘娘聖恩。」
她這話說得十分有十二分的漂亮,將太后哄得妥妥帖帖,卻又適時地叫人想起剛才抹黑她的孟黎雲。
太后微微蹙眉,張祭酒負手站在她身側。
聞言,圍觀人無不唏噓。
「是啊,若今日沒有張祭酒,那晏夫人如何自證清白?」
「自證是小,只是晏夫人不出手,那我們不得在漠北使臣面前丟份?」
「按理這晏夫人和靖王妃都在太學唸書,靖王妃既知白子先生與張祭酒是舊識,怎就不知是那晏夫人呢?」
「我方才來時在宮門口,聽齊側妃說起,晏夫人初入太學便在琴藝課上比過了靖王妃,這靖王妃不會是另有私心吧?」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這些是孟黎雲剛才用在她身上的,現在,她盡數還回去。
太后聽著,眉心越來越緊:「靖王妃,你今日言行有失,差點誤了大事,但念在是你提出請白子先生鬥棋,就算功過相抵,下去吧。」
這就是趕她走的意思。
孟黎雲身子控制不住地抖著,不因羞愧懊悔,全因嫉妒記恨。
原是她的主場,沒因為找到白子先生受賞就算了,反倒給李從今做了嫁衣!
一場宮宴,她琴藝棋藝美名全得了,而自己卻遭太后厭棄。旁人恥笑。
她行禮,一言不發地離開。
「好了,今日哀家也乏了,眾卿家自便吧。」
達耳潘吃癟,李從今受賞,花園裡的熱鬧也結束了,太后離場,眾人便做鳥獸散。
張祭酒同李從今一道往裕康宮大殿走去。
「我果真沒看錯人,在棋藝上,你天賦不凡啊。」
她笑笑:「在祭酒面前,學生獻醜了。」
「非也。」對方搖頭,「你年紀還小,倘若再過幾年,心性定了,我恐怕就不是你的對手了。」
說完,張祭酒嘆了口氣,又想起什麼似的,笑開:「不過也好,這白子先生的名號,總要有人接應,不論什麼學問,都要有它自己的領袖和楷模,這樣才會叫後人發奮追趕。」
「所以,白子先生第一人,不是祭酒?」
李從今聽出他言外之意,問道。
氣氛忽然沉了下去,張祭酒看著遠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嗯……這白子先生,原是我一位老友,只可惜她英年早逝。」過了許久,他忽然開口憶起往事。
「她走後,我很久不再下棋,時光荏苒,白駒過隙,我年紀也大了,只怕沒有幾年了,所以自幾月前,我以白子先生的名號設下棋局,既是為了替自己尋個對手,也是為了看看我敬忝是否還有真正的棋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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