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冥冥之中母親庇佑,十三年過去,她當年所受給旁人的恩惠,如今都還給了女兒。
張祭酒獨自離宮,李從今在裕康宮內等著晏昭。
孟黎雲從花園離開後便緊趕慢趕地往宮門走,李從今還在太后那沒有脫身,她想著趁此機會去尋晏昭。
只可惜剛到大殿西側迴廊,她便被忽然出現的宋義瑾一把抓住,甩在了牆上。
宋義瑾喝了酒,卻沒有醉意,看著她的眼神彷彿要活吞了她一般。
「王……王爺。」她眸子一顫,求救似的看向路過的內眷,只可惜他們都低著頭匆匆走過,沒一個人敢上前觸黴頭。
「你這個王妃,今日真是好威風啊!」宋義瑾將她的手腕扣在頭頂,手指用力,掐出五道痕跡,「怎麼,叫你打理後院是委屈你了,還想入朝做官!?」
前兩日在春樓與江秀紅的事被大理寺撞破,雖無人敢嚼他的舌根,但訊息還是傳入了幾個老臣耳中。
晏昭那邊沒將事情鬧大,大抵是還沒發現江秀紅的身份,於是傳言一齣就變成了他這個親王與臣婦私通!
宋仁帝雖沒在上朝時抖出此事,卻給他看了幾封彈劾奏章,他近日好不容易拉攏過來的幾個重臣因此動搖。
因小失大,他怒火正無處可洩,今日孟黎雲竟又在朝堂之上給他鬧出一個「風流閒話」!
齊修立場穩當,齊太傅又將這個義子護得緊,他無處下手,但孟黎雲可是他的人,他還收拾不了自己的王妃!?
「王爺,臣妾沒有那個意思,一定是旁人誤會了。」孟黎雲連忙搖頭。
她畏懼宋義瑾,也厭惡宋義瑾。
他年紀太大了,常年在外應酬,養得一身肥膘,又不注意打理,更無風情。
齊煥可以忍下噁心盡心伺候,她卻不行。哪怕只是站在身邊,宋義瑾的氣味都叫她反胃。
每每同他接觸,她便更無法自制地想起晏昭。
想起他精壯結實的身形,想起他乾淨清朗的味道。
一如此刻。
「誤會?」
宋義瑾一甩手,她兩隻胳膊便不受控制地落下來,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
「本王瞧著,你看他的眼神,倒是繾綣得很呢!」
「臣妾沒有!」孟黎雲咬唇,一口否認,「臣妾已是王妃,這天底下的女人,臣妾也只居於太后與皇后之下,怎會生出旁的心思?」
「何況王爺威武,正是壯年,臣妾眼中怎還會有那些尋常男子?」
好在她戲演得不錯,宋義瑾半是懷疑地信了。
「王妃既心悅本王,那本王今夜便留宿你處,至於什麼入朝為官,做夢想想便也罷了,若真有此心,仔細著你的皮!」
扔下這句話,他便拂袖離開。
孟黎雲緩了半晌,才將壓下作嘔的感覺,邁開步子一路小跑地往正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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