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耍心眼時都這麼叫人心軟。
沒聽見他接話,李從今思忖著自己是不是鬧得有點狠了,頓了頓,換了可憐兮兮的表情看他。
「夫君……」
這招叫軟硬兼施,她不怕他不吃。
晏昭輕嘆了口氣,走過去拿帕子給她擦了把臉。
他動作很溫柔,一點都沒有尋常男人的粗糙,李從今立刻收了聲,在他懷裡乖巧得像是沒鬧過剛才那出。
擦了臉,又替她把頭髮洗乾淨,他這輩子沒做過這種細緻的活,動作有些僵硬。
李從今也不催,等他把頭髮上的水珠擦乾時手指都泡浮囊了。
「好了,一會兒自己擦乾,行麼?」晏昭起身,見她一直盯著自己,俯下身親了她一口。
在這裝半天脆弱為的就是一口,李從今心滿意足地放他離開。
晏昭出了內間,玄安的聲音在帳外響起,他看了一眼屏風後的人,抬腳出去。
「將軍,火已經撲滅了,洛少卿也到了。」
他話音剛落晏昭就見洛遠賦匆匆走來,行至他身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我說,你家夫人身上是不是沾點什麼,怎麼到哪都有亂子。」
他今日好不容易休沐,打算去聽個小曲,人還沒走到家門口就接到宋仁帝傳召,他馬不停蹄地往趙靈山趕,一路上屁股都快顛碎了。
「找死?」晏昭開口,他縮了縮脖子,又打了個寒戰。
「行行行,那是你寶貝,我的錯我的錯。」
洛遠賦極有眼力見地收斂了神色,搖搖頭:「永寧郡主帶著我走了一遍去時的路,案發現場我也看過了,蓄意謀殺。刻意縱火是跑不掉了,只是和孟相之子是否有關,還需查證。」
「從今說,閣樓裡盡是案卷。」晏昭補充,「普通的殺手組織,沒有這個能力。」
洛遠賦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張紙:「所幸火是從外圍燒起來的,裡頭的書架雖然倒塌嚴重,但案卷基本完整。」
他頓了頓:「我看了,全都是重臣和皇親的監視記錄。別說什麼親王公主,就連你我二人都沒逃過。」
晏昭接過那張紙,上面是所有被記錄的人員名單。
洛遠賦見他神情凝重,深吸一口氣:「你別說,這些人真是手眼通天,前幾日我父親安排我同哪家姑娘相看都知道。其中還有一些已經不在人世的,也是一直記到人死那天。」
「所有案卷都在這了?」晏昭看完,忽然發問。
對方不明所以:「是啊,我親自盯著他們數的,一個都沒漏。」
「不對,少了一個。」他擰眉。
「少了誰啊?」洛遠賦湊過去,數著上面的人名,「沒錯啊,案卷就這麼多,再說了,那現場自從和你們鎮北軍交接之後我保護得好好的,沒人進得去。」
他們去之後沒人進得去,那去之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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