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陛下還等著你覆命。」
晏昭示意他先去宋仁帝那,等人走後,又看了眼身後。
李從今還沒出來,他心裡有猜測,卻不好直接問她。
「玄安。」
「屬下在。」
「去查一個人。」
玄安一愣:「誰?」
他掀唇,想了想,卻又收了聲:「不必了。」
這件事不能假旁人之手,若真相如他所想,李從今的處境,將萬分危險。
他只能自己查,才可保萬無一失。
「我去趟陛下那,你守好夫人。」
他說完就離開了營帳。
李從今換好衣服出來沒看見晏昭,見玄安守在門前就知道他應該是去處理案子了。
「玄安,我休息會,任何人來了都不見。」
她撂下這句話,關上門,走到內間,從床下取出沐浴前就藏好的卷軸,開啟。
吊牌上掛著母親的名字,她緊張得呼吸急促,哪怕知道這卷軸裡大概沒有滅門慘案的真相,也控制不住地揪心。
「敬忝十七年三月二日,京郊禮佛。」
「敬忝十八年六月五日,舉家往京都郊外避暑。」
「敬忝十九年十二月十九日,府中宴客,晏家。方家。張家皆應邀。」
這些記錄是徹頭徹尾的監視,可對如今的她而言,卻像是一本與母親的回憶錄。
十幾年過去,那些事卻還歷歷在目。
禮佛那天她同大哥哥吵了一架,因為大哥哥弄碎了她最愛惜的小花瓶。
後來大哥哥賠了她一個新的,還同父親一道給她做了個小秋千,他們才重歸於好。
敬忝十八年,四歲的她第一次跟著母親一起去別院避暑,大哥二哥在池塘裡摸魚,她也想去,結果掉進池塘嗆了水,兩個哥哥被母親罰了面壁思過,卻不計前嫌教她游水。
敬忝十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是噩夢開始的那天。
那日宴飲之後,府上管家離奇身亡,這個案子將母親牽扯其中,最後竟定了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
眼前似有霧氣,她伸手擦了一把,才發現不知不覺竟然落了淚。
可惜失去至親時她才五歲,連父母兄長的模樣都已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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