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母,這是孫女給您帶的百年老參,母親說您身子不好,要多用些補品。」
「二伯父,這裡有三百兩銀票,請您笑納。」
「三伯父,聽聞您為官操勞,又常體貼下屬,這些稀奇物件都是父親走南闖北做生意淘回來的,特意叫我帶來給您。」
「哎喲喲,姜兒不愧是老太夫人的心頭肉,不光模樣,就連這氣度都是一等一的好啊!」
正廳內熱鬧得像是孟黎雲悔婚那日,一群人圍著齊姜。
二老爺晏柯毅手裡拿著一堆銀票,分毫沒有失去妻子的悲傷鬱悶。
三姥爺晏遠洲抱著喬姜給的古董玩物,笑得合不攏嘴。
就連重傷未愈的晏瑤瑤都被抬來了,就怕錯過些什麼。
李從今站在廊下掃視一眼,身旁楊管家清了清嗓子。
眾人聞聲看去,老太夫人見了她,冷哼一聲。
晏耀南往父親身後躲了躲,晏瑤瑤別開臉,晏柯毅和晏遠洲臉上也沒了方才的興致,廳內就這麼安靜下去。
喬姜心思多人又機敏,立刻反應過來她是何人,熱絡地上前道:「這位便是從今姐姐吧,姐姐好,我是喬姜,外祖母孃家的侄孫女,和你同年的呢。」
來時路上聽楊管家說起,對方比她大了一天,按理應該叫妹妹,只有一種情況,她該叫姐姐——
和她共事一夫時。
好一朵嬌豔的白蓮花,李從今挑唇:「表妹多禮了,大老遠來京,也不曾叫人提前傳信,這府中下人近日忙於分家,都不曾得空給你安排住處。」
聽見分家,老太夫人臉色更冷。
喬姜像是有所準備,立刻道:「不敢麻煩姐姐,我此行是為看望外祖母,自會去尋驛館住下。」
以退為進,在眾人面前示弱,凸顯對方的無理。
「誰敢要你住驛館!」她這話一齣,老太夫人果然發聲,柺杖一杵,「你就同外祖母住,我看誰敢攔你!」
「就是。」晏瑤瑤摸著屁股上的傷,趴在躺椅上,「李從今,我告訴你,喬姐姐和我兄長早有婚約,這次來京,就是來踐諾的!」
果然是為平妻。
從杜旭提議到今日,鬧了這許久,也是因為二房三房盡是蠢人,老太夫人獨木難支。
只是那兩房下獄的下獄,受刑的受刑,時至今日老太夫人竟還覺得能靠妻妾拿捏大房。
李從今上下打量喬姜一眼,要說模樣身材,她確實出挑,只是為著攀附鎮北將軍的地位入京求姻緣,還是太單純了。
「妹妹一人入京的?」
突如其來的關心叫喬姜愣住,點頭道:「父親母親隨商隊去北方,還不曾回來。」
怎麼回事?
不是說李從今心思婉轉極難對付麼,怎的這就收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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