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後路都已謀劃好,那幾人沆瀣一氣,已經穿進一條褲子。
李從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那也好。」
「你敢……」老太夫人還以為她要說什麼反駁的話,脫口而出後才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李從今看她一眼,狀似慚愧道:「祖母,其實孫媳管家這些日子才知道主母難做,孫媳沒有家族倚仗,不能為將軍府做什麼貢獻,內心愧疚難當。」
老太夫人哽住,晏瑤瑤從躺椅上抬起頭,看鬼似的看她。
今日的李從今,還是昨日的李從今麼?
那個手一揮就叫她受了四十鞭刑的人呢!
莫非是見了喬姜的富裕,才知自己什麼都不是?
老太夫人嚅囁半晌,只吐出一句:「你知道就好!」
李從今嘆了口氣,拉起喬姜的手道:「妹妹來得正是時候,你是不知,如今晏府上下已是風雨飄搖之際,正需有人挺身而出。」
她這話裡似乎有什麼陷阱,可喬姜被她捧著,見剩下幾人都望著自己,挺了挺胸道:「姐姐這話說得見外,以後都是一家人,妹妹自然會竭盡所能幫襯晏家。」
李從今感動地點頭,還作勢擦了把淚。
楊管家眼皮狂跳,夫人這演技,若不是有心理準備,恐怕連他都唬住了。
「姐姐別急,妹妹從前在家時也管過帳簿,若姐姐應付不來,交給妹妹就是。」
喬姜見她的模樣,心道也不是什麼難啃的骨頭,在她豪橫的家世背景和大家閨秀作態前,還不是乖乖低頭自慚形穢。
李從今握著她的手:「帳簿還是後話,眼下就有幾件急事要妹妹拿主意。」
「姐姐請講。」
她清了清嗓子,看向晏耀南,對方喉頭一緊。
「三哥哥入太學後交了幾個狐朋狗友,竟把他帶壞,終日流連春樓賭場,前些日子輸了三四百兩銀子,那討債的都快把他打死了!」
說得繪聲繪色,連晏耀南這個當事人都聽愣住了。
他在外頭沒捱打啊,統共也只叫李從今打了頓狠的。
「妹妹,你看這銀子……」
她說完,衝晏耀南揚眉。
他看見她眼神示意,猛地回神,先是不可置信,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已經配合著哭嚷起來:「姜妹妹,你可要救救我啊!」
喬姜一滯,沒摸清眼前的情況,只連忙道:「三哥哥莫急,四百兩是小事,你拿去就是。」
說著就從懷中掏了銀票。
晏耀南把銀票攥在手心裡時還覺得是在做夢。
李從今竟然幫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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