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柯毅被點名,也是一愣,晏耀南衝他揚了揚手中的銀票,眼神示意——
天大的好事啊!父親你還不快接著!
喬姜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剛塞進他懷中的銀票。
晏柯毅見狀,將那銀票一折放入袖中,學著自己兒子的模樣賣慘道:“哎,這家中兄弟,我確實是最不出眾的那個,可就連太學的先生們都說我在詩歌上的天賦不同尋常,這叫我實在不甘心……”
聞言,喬姜定了定心神,又取出幾張銀票:“二伯父既有如此才學,理應支援的。”
“二伯父你瞧,妹妹可真是掏心掏肺地對咱們一家子。”李從今開口,和晏柯毅對視一眼,對方立刻奉承起來。
“是是是,姜兒用心良苦,我委實感動啊!”
她鄭重地點點頭,看了眼晏瑤瑤。
晏瑤瑤眼前一亮,以為終於輪到自己,結果她視線卻從自己身上掠過,到了父親那。
“三伯父,你……”
“我平日在朝為官,苦心經營這麼些年倒也有了些成績,前些日子吏部侍郎還說起要晉我的官,只可惜朝廷俸祿能有幾多,實在打點不開啊。”
晏遠洲還不等李從今幫忙,自己就上前爭取道。
喬姜眉心紋路漸深:“可方才……”
晏遠洲立刻攔在她面前,擋住了那一箱子珍奇異寶:“姜兒,你可一定要幫三伯父這個忙啊!”
開什麼玩笑,晏柯毅都拿了雙份,憑什麼只給他一份?!
那些奇珍異寶自是要送出去打點,但若還有銀票得,豈不兩全其美。
喬姜這時才發現自己中計。
她不是第一次見晏家二房三房這群人,他們的貪婪蠶食明明也清楚,都怪那李從今,竟三言兩語叫她失了理智,讓她做了個取之不盡的錢莊!
喬家是富庶,銀子卻也不是用不到底的。
此次入京是為著能嫁入鎮北將軍府做主母,所以身上帶足了六千兩銀票,這已是喬家近半壁身家。
這一會兒不到的工夫就出去一小半了,若是被父親知道,恐怕要狠狠斥她一頓。
老太夫人沒說錯,李從今就是個表面單純內心陰險的狠人!
但事已至此,又沒人站出來幫她說話,老太夫人一開始還提防著李從今,見她是真將銀票塞給了自己兒子,一下就沒話了。
喬姜袖中的銀票已經散盡了,只能拿出錢袋子裡的幾錠銀子。
晏遠洲看了,嘖一聲,摸了摸鬍子,沒有接。
前頭都是幾百兩的大額銀票,到了自己這,這幾塊銀錠就想打發了?真當他沒有見過錢呢!
喬姜面色有些難看,卻只能扯著嘴角賠笑臉道:“三伯父莫怪,我許多陪嫁都是請了鏢局單獨押來京城,等到了,自會補給您。”
聞言,晏遠洲才終於道:“姜兒放心,你的好伯父們都記著,往後在京都受了什麼委屈,都同伯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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