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同底下人聯絡時用的都是灰羽鴿子,這些鴿子平日養在春樓,只有聽她哨響才會入府。
眼下這隻鴿子通體潔白,喙色鮮豔,她不認得。
鴿子見她不來,於是跳進屋內,飛到她床邊。
倒十分靈性。
她勾唇,摸了摸翅膀。
它似是飛了許久未停,翅膀上的羽毛都沒來得及打理。
「咕咕……」鴿子叫了兩聲,示意她自己腳上有信箋。
李從今取出來,它卻還沒走,在床榻上蹦著。
一張很小的字條,她一眼認出晏昭的字跡,呼吸一滯。
「離京三日,已達兆西邊境,事情進展順利,或可提前回京。」
極其簡短的一句話,她讀了好幾遍。
晏昭的字筆鋒強勁,豐筋多力,見字如見人。
她手指蹭了蹭,好像在蹭他真人。
紙條被她蹭起邊,她這才發現中間折了一道,裡頭還有字。
還以為是暈了墨水,差點錯過。
「兆西正直祈願節,街上攤販多賣五彩手繩,想著你應該喜歡,也託它帶一條給你。」
李從今愣了愣,抬頭看向那隻白色信鴿。
剛才沒注意,這會兒才發現它脖子上繫著一套粉藍相間的編繩。
「辛苦你啦。」她將繩子取下,鴿子立刻撲閃著翅膀飛向窗外。
手繩長短正好,顏色也是她喜歡的。
李從今心滿意足地闔眸躺下。
總算有點良心,叫她知道他在外也沒有忘記自己。
楚珈痊癒那日,她終於得空上街。
楊管家提前套好了馬車,叫人送她去聚寶齋。
剛走到花園裡,就看見喬姜挽著老太夫人的手,也要外出的模樣。
這些日子喬姜為府裡添置了不少東西,老太夫人為了貼補二房把自己院子都快當空了,總算重新歸置了些。
喬姜就是他們的財神爺,兩房整日在老太夫人那,歡聲笑語的,好似叫他們給這位財神爺跪下拜三拜也是肯的。
晏廷宇中間回來過一次,沒回三房院子,特意來找她,問她是不是受了欺負,要不要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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