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人瞬間看向李從今。
她面色不動,雙手抱胸,就這麼冷冷地看那道士表演。
道士見狀也愣了愣,要尋常人被這麼一指,就算不嚇暈過去也會慌張地詢問有沒有解法,何況面前女子一看就年齡尚小,怎麼會對此無動於衷。
他覺得尷尬,於是又揮了揮手中鈴鐺:“沒錯!煞氣的源頭,就在你身上!”
“哎呀。”老太夫人滿臉憂慮,“大師,這可有解啊?”
“老夫人放心,自然有解。”道士湊近嗅了嗅,煞有介事地同李從今道,“想你成冤魂也有百年之久,不如今日跟我回去煉化,也好重新做人!”
李從今聞言,嗤笑一聲。
“你……你笑什麼!”對方惱羞成怒。
“空寂道士?”她上下掃了一眼,“你手中的鈴錘是巫女祝禱用的,臉上的面具是民間百神圖中的方相,名字從佛家經書中取得,又穿著一身道袍……”
她嫌棄地嘖了一聲:“怎麼,是近日接的活不夠置辦新道具,把家中有的全帶上了?”
道士聞言,隔著面具眾人都察覺到他怔愣一瞬:“你這妖女,竟還敢渾說!”
“一會兒惡鬼一會兒妖女的,師傅到底哪門哪派啊?”李從今靠在門框上,“自家教義都沒了解清楚就出來做生意,還是說你真有什麼法寶,能攝人魂魄?”
那道士被她問得一愣一愣的,喬姜站在院門前瞧著乾著急,連忙咳嗽了兩聲。
真是廢物,不過刺激了兩句而已,此人竟就被她帶偏了!
早知道就該多花幾兩銀子,找個更像樣些的人來演。
“你還嘴硬!”道士聽見喬姜聲音,趕忙找回狀態,乾脆不同她對線,轉身看向老太夫人。
“老夫人,此女就是府上禍患之源,她本是百年厲鬼幻化,若還是處子之身,放可鎮住,一旦同人交合,那便解開了封印,假以時日,必叫全府上下落得個空亡的下場啊!”
李從今差點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什麼處子之身,什麼同人交合?
喬姜這出戲真該唱晚些,等晏昭回來,唱給他聽,看他作何反應。
老太夫人聞言立刻變了臉色:“那可有解法?”
道士頓了頓,又開始搖那鈴鐺:“不對!這宅中不止她一個惡鬼!”
說罷,翻起白眼掐著指尖,片刻之後指向李從今身後:“那屋中,還有一個!這個原翻不出什麼浪花,兩人一道,才叫府中天翻地覆!”
“哎呀道士神算!”老太夫人道,“就是她二人,狼狽為奸,才讓我們日子如此艱難啊!”
若沒有楚珈為李從今撐腰,她如何能耀武揚威成這般模樣,府中男女老少一概不放在眼中,停了二房三房的銀子不說,還要他們離開這裡。
李從今見他提起楚珈,臉色猛地一沉。
她是晏家養女,吃晏家的喝晏家的,說到底她還算個外來的。
可楚珈卻做了晏家三十年主母,為晏家鞠躬盡瘁,若沒有她苦心經營,沒有她在晏家危難之時拼盡全力找來援助,鎮北軍怎麼可能成為天子的臂膀、太子最倚重的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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