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主母遇刺了!”
“什麼時候!在哪?”
楊管家指著晏府的方向:“主母今日本欲去寺廟為將軍和夫人祈福,一早就出門了,後下山的時候在山腳遇到一夥黑衣蒙面人劫道,肩膀捱了一刀,又摔倒,昏迷不醒,此刻已送回府中了。”
“速回府。”李從今連馬車都沒坐,叫楊管家帶春桃一道,自己先策馬而去。
楊管家口中的黑衣人叫她瞬間想到了域門。
可以域門那群人的武功,楚珈必定喪命,怎麼可能還叫她活著回到將軍府,除非——
他們不想要她的命,而是想從她身上知道些什麼。
楚珈一介婦人,平日又深居內宅,哪怕和齊夫人她們出去也多是推牌九聽小曲兒,能有什麼秘密?
只有一樣,就是她的身世。
以楚珈和她生母的感情,她相信對方哪怕豁出性命也絕不會向任何人透露半個字。
可若是楚珈因她而死,她這輩子都原諒不了自己。
“少夫人,您可算回來了。”
楚珈房中的婆子見她匆匆進了院子,這才鬆了口氣:“方才太醫來看過了,說傷口並無大礙,但似是受驚過度,又摔了一跤,暫時睡去了。”
“母親……”李從今坐在床邊,看楚珈面色泛白,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擰成一團。
“出去禮佛,不曾帶侍衛嗎?”她看向婆子。
對方搖頭:“原只是去上兩炷香,捐點香火錢罷了,誰曾想會遇到歹人呢,幸好碰到了趙靈山附近巡防的鎮北軍,又有方將軍將主母護送回來,還去宮中請了太醫,不然老奴一人真是要急暈過去。”
“那些人可曾害命?”
婆子一愣:“說來也怪呢,他們六七個人來勢洶洶的,上來就問主母知不知道什麼十三年啊,真相啊什麼的,還有什麼失蹤的孩子們,主母說不知,他們手上的傢伙事而也只是撐個場面,好像不曾動真格的。”
楚珈身上的傷,反而是自己撞的。
哪怕死,她也不願被他們抓去,更不願他們從自己身上查到蛛絲馬跡。
李從今有些哽咽。
母親和楚珈姐妹一場,縱使她幾次幫助晏府度過難關,楚珈將她撫養成人也已報盡了恩情。
她年輕時喪夫,如今好不容易熬到了晏昭成家,正該是頤養天年的時候,怎麼可以草草終結此生。
況且她已經失去了一個母親,還要再失去第二個嗎?
“從今……”床上的楚珈似是夢魘。
李從今立刻握住她的手:“母親。”
“從今,別怕……”楚珈喃喃著。
她的眼眶立刻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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